……妈妈？”

裘心梦似乎没有听到，她安静地注视着时逸，许久，才牵起时逸的手，带着他重新回到了二楼。

窗外的微光照耀在首饰上，银的反光碎在女人的睛里，映在她苍白却依旧丽的脸上，仿佛被冻住的浅浅的泪。

时逸有些不知所措，他僵地看着镜里的自己，和他后一同注视镜里倒影的母亲。

他迟疑地挪动着步，轻轻地叫她：“妈妈……”

裘心梦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笑：“乖宝贝，真听话。”

时逸没有反抗，他被裘心梦拉着，往二楼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带，直到两人重新站定在一个熟悉的门。

他想回房间了，于是小声地喊：“妈妈，我想回房间睡觉……”

时逸分辨裘心梦在唱摇篮曲，他闭上睛，珠却在不停地颤动，纤的睫也随之轻微摆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时逸偷偷瞄了好几，一瞬觉得妈妈的脸好陌生。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她的手背布着细浅错的痕，新鲜的锐划伤尚未退红，抚上时逸额的指尖微凉，像是在冰里浸泡许久的寒玉。

夜风掀起薄纱，只有莹莹月光淌卧室。

被裘心梦死死地拉着手腕，时逸不安地打量着室的陈设。

明明上一刻，裘心梦还在和爸爸谈笑着明天的安排，温声细语地嘱咐他上学要认真；但一秒，她就能用锐利的指甲，掐着他的手臂，烙上青黑的淤印，对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裘心梦小心翼翼地取那条白鸽项链，围在时逸白皙的脖颈上，衬得他像是凡世里遗落的小王。

一久未翻动的积灰味扑来，时逸差打了个嚏。

直到时逸上的一切都理妥当，裘心梦冰凉的手才离开时逸。

偌大的室静得只有风掀起窗帘的簌簌声，半晌，裘心梦用指尖摸了摸镜里的自己的脸，莫名地笑了一声，才开始动作起来。

他一就认了来，那是裘心梦和时滔原本的主卧。

但时逸还是动摇了，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裘心梦了。

“妈妈，你的手好冰……”

时逸好奇地盯着那对首饰。

忽然，她拉开梳妆台最上层的屉，里面空无一。可裘心梦熟练地把整个屉拉来，然后把底层的木板整个。时逸这才发现，原来屉底还藏有一层暗格。

直到她用手挲过最后一片浮雕，才一把推开了房门。

他有不敢认她，裘心梦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暗格里躺着一只黑丝绒盒，边角磨微白绒。裘心梦以珍视的目光打量着盒的每一个细节。

裘心梦没有开灯，她似是没有注意到卧室已经彻底改换面，拉着时逸的手，她仿佛还活在过去，自然地把人领到了梳妆台前，着时逸的肩膀，让他放杯并坐。

裘心梦仿佛没有听到时逸的话，低看着他，只是柔和地笑着，瞳像空的玻璃珠，甚至透不光亮。

卧室里如今空空如也，原本的装饰已经被全换掉，仅余房间中央，扎着纱质幔帷、罩着防尘罩的雕大床，以及角落一张被收拾得净净的梳妆台及椅，一居住过的痕迹都没留。

裘心梦带着时逸一起在门矗立了许久，伸空闲的手，用指尖轻轻抚摸过门上的浮雕。

他心里的害怕已经抵达峰。

裘心梦缓缓朝他张开双臂，她柔和地哄：“小逸……宝贝，到妈妈这来好吗？妈妈想看看你……”

“嘘，宝贝不要吵。”裘心梦一边断断续续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一边轻轻地帮时逸顺好额前的碎发。

年幼的时逸瑟缩了一，但还是轻轻地拉住她的手，想为她取。

“啪嗒”一声，她打开盒，时逸看得分明，里面摆着一以白鸽作为主要元素的首饰，一条纤细的银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工细的白鸽，旁边还放着一对镶有白鸽纹饰的银耳坠。

时逸瑟缩着，他已经承受过太多次来自母亲晴不定的变化了。

时逸见她状态平和，于是胆便大了些：“爸爸说……让我不要打扰你养病……妈妈，你现在觉好一了吗？”

借着月光，她低声地哼歌，伸满是锐割伤的手，细心地帮时逸整理着睡衣的每一寸褶皱，像是在打扮一个致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