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所有的档案中，有一份档案被单独放在了铁箱的最底层，用一层透明文件夹包裹着，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许颜珍。

沉尉谙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任城的妻。任佐荫和任佑箐的母亲。档案上写着因病去世的那个女人。任佐荫说她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的那个女人。

邶巷的档案中，她的治疗记录在某天戛然而止，而那个日离她档案上死亡的日相去甚远。

她需要找一个接过那件事的人。

一个亲见过许颜珍最后是什么样的人。

她了三天时间，翻遍了当年所有与邶巷相关的报案记录和检查报告。最终，她找到了一个知人，他以前是邶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名普通民警，参与了当年邶巷疗养院被查封前后的分外围调查工作。后来因为原因提前退休，现在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靠退休工资和偶尔打零工过日。

沉尉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小区的凉亭里象棋，对手是一个比他年纪更大的老。看到沉尉谙示的证件，男人的脸瞬间变了。他放棋，跟对手说了句不了，然后起，带着沉尉谙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路上他没有说话，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了屋，关上门，拉上窗帘。他给沉尉谙倒了杯，自己却没有喝，坐在沙发上，双手夹在两之间，低着，像是过了很久才开。

你是来问那个女人的事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

她了，从包里拿那份许颜珍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我想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那份档案，目光落在许颜珍三个字上，像是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

……很吓人。我这一辈见过不少吓人的东西，但那个，那个不是人。不。不…是人……

那是个女的…不对，不能叫女的，不能叫人了吧，可以吗……她在一个房间里，指甲，指甲得很，弯弯曲曲的，像动的爪。发到遮住了整张脸，从发里能看到一肤，是青灰的，腐烂的那青灰。房间里全是味，血的味，粪便的味，还有那……说不清楚的、像是坏掉了又发酵了的气味。墙上全是抓痕，指甲划来的，一一的，很，泥墙上都划了印。

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阀门突然被拧开了，所有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来，冲垮了他的防线。

地上全是东西，吃剩的，不知放了多久的，发霉的，蛆的，和她自己的粪便混在一起。还有血，墙上、地上、天板上都有，和一黄的、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涂在一起。那东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颜，那气味。像脓，像胆，像……

他说不去了。他低，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沉尉谙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像一个孩一样哭了来。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止住了哭泣。他用手背了脸，擤了擤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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