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后随后传来令人炸裂的声音，指甲，哦不，应该是那焦黑的手骨前端，在金属门板上疯狂抓挠着，伴随着那非人的，被门板阻隔后更加沉闷扭曲的嘶嚎。

嚓啦，嚓啦。

缓慢，固执，刺我的灵魂。

直到那抓挠声和嘶嚎持续了二十秒，或许更短，也直到那扇安全门也开始逐渐变，那声音渐渐微弱去，变成了无力的刮，又彻底消失，徒留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隐约的混喧嚣之后。

我听见自己的心，在全疯狂擂动，那焦臭人的气味似乎还萦绕不散，混合着铁锈和地污的气。

好想吐。

可是我忍住了。

我缓缓转过，看见许南肖站在几步之外的影里，静静地看着我，看着那扇门，她琥珀的眸，映着我此刻狼狈，苍白的脸。

许颜珍坐在椅上，意识不清。

逃生的通就在前面，穿过这条废弃，撬开尽的栅栏，就是城市边缘的荒野，假份，微薄的现金，生机……都在那里。

我忽然，不想走了。

一个双手早已沾满血污，灵魂被彻底污秽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扮演父亲的角呢？

这里，这片燃烧的废墟，这个我参与建造又亲手燃的炼狱——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我的罪，我的罚。

我蹲，平视着许南肖的睛。

“许南肖，记住我教你的路。去之后，往东走，找到有灯光的地方。证件和钱在包里。照顾好她。”

我指了指许颜珍。

“等天亮，或是过一天，我保证，你在那里等着，我会很快过来，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像是跟她说，也像是跟自己说，“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也没有摇。

我站起，最后看了一她们，然后调转方向朝有着光的通冲过去，重新投人的疏散工作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一切都于事无补。

那一天晚上的景，永远地，烙印在了我视界的中心，成为我往后余生，无论睁闭，都无法摆脱的风景。

后来，火被扑灭了，不是火势小，而是突发了一场骤雨，一场迟来的暴雨，一场等着一切都被燃烧殆尽，才假惺惺的，如我一般的雨。

这是我的自辩。

没有念念有词，也没有泪满面。

我们只是专注地看着火，看着灰。

……

暴雨会带走一切。

雨会带走一切。

会带走一切。

带走一切。

……

邶巷对外宣称是电路老化引发火灾，造成少量财产损失和病人意外伤亡。乎我意料的是，上级并未对许南肖和许颜珍的死究，也许他们正庆幸着这一场大火烧死了她们吧。而行了一番清洗和整顿，几个责任人被理。我因及时发现火并试图扑救，未被究，甚至因灾后重建需要而留任，并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资历渐。

许南肖和许颜珍则被我暂时安置在一间我租来的房里。她们很快会得到安置，因为我有这预，她们很快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令人难过的一切。

那场火并没有烧毁邶巷的基，只是灼伤了它的表，迫使它暂时收敛爪牙。废墟被清理，墙被粉刷，焦糊味渐渐被加倍郁的消毒覆盖。

新的，更规范，更严格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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