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和卫文康夫妻率先给两位师父敬过酒，柳天骄又揽着齐哥哥笑哈哈地喝了一杯，接着江闵就拉着哥哥来跟他们碰杯。说来一大桌人，都是没有多少亲缘的，组合在一起，倒是比谁家都闹。

松意他们也围在一张大桌旁，好酒好菜的，不比主桌差一。几人开始还好，兴兴地吃着菜，在松意提议碰个杯后，竟有人绷不住直接哭了来。

“还说我命贱，哪里贱了，这桌上哪一菜是他们吃得起的。”

像是洪突然溃堤，哭声接二连三。

“就是，我上的衣服料，他们这辈也穿不起。我住的卧房，他们看到了都不敢踏一步。”

“仆又怎么样，我如今活得比他们更像个人。”

“他们”是谁，自不必说，能叫人记恨的，大抵都是至亲之人。那些伤害本叫人一辈都无法释怀，如今日过好了，倒都能放了。众人一番发后，只余对未来的希望。

“夫郎说咱们的孩不必籍，我好好，给他们多攒些家底，日后要是有本事，也跟江小少爷一样念书考科举。”

“我脑不行，怕是生不那么有息的孩。待他们大了，就跟着学学厨艺，也饿不死。”

“一人得犬升天，脱什么籍，我日后孙孙都跟着郎君和夫郎。”

众人看向松明，哈哈大笑，“你小个最小，野心最大啊。”

一顿年夜饭，吃得众人都快活不已，第二日一早更兴奋了。

柳天骄早早起床，手里拿着一大堆荷包，笑着给大家分发。“辛苦了一年，除夕都没歇着，给大家发个红包兴兴。”

松石朗，率先接过荷包，觉有些不对劲，打开一看，竟是银，五两重的银，抵得上寻常人一年的工钱了。松石不由咋，“夫郎，这也太多了。”

松意等人看到那荷包中的银，也是大吃一惊，忙：“夫郎，太多了。”

柳天骄笑眯眯的，“收吧。在我这你们不是普通的仆，是家中的梁，往后生意还要靠你们呢。”

松明：“夫郎，那些本就是我们该的。”

“事也分用心不用心，我柳天骄什么你们也知，从不会亏待用心事的人。”

此次发这么重的过年红包，柳天骄也是仔细考虑过一番的。酒楼开起来后要用到的人不少，而他目前手上这七个，个个都是得用的。

小包、松明现在基本上就是事的自不必说，松韵几个起灶房，松石跑堂很是辛苦，松韵也给柳天骄减轻了不少压力。放到外面，哪个不值不得一月一两银的工钱？

凭这几个的本事，用不了一年就能把自个儿的卖钱赚回来。柳天骄因着的是吃生意，不得不通过买人来保障自的权益，但他骨里是不喜人买卖，也无法心安理得享受人外卖的利得。

他同时又自觉是个平凡人，没有齐哥哥的见识，没有卫文康的才华，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找寻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方式。

他给松意几个的月钱是两百文一月，比市价略微些，并不敢过分，怕被当成弱可欺的主。过年一气发五两银，就当是大人家常见的喜钱，这意外之财大家拿着兴，少了也不会像月钱一般计较，认为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从而消极怠工。还有一个缘由，世人多是记大恩不记小惠，大笔的喜钱比每月多涨些月钱更叫人觉着主家手大方。

总之，柳天骄在自利和他利中试图寻求一平衡，他不知晓会不会成功，但只觉如此方能安心。

众人见柳天骄持，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地接了这份月钱，心中暗自发誓，来年定会更加努力活，不叫夫郎失望。

大年初三，大家开始相互走动送年礼。两位师父都在家中过年，走动省了，年礼两却都是一样不落地备齐了。齐明泽那边说不兴这个，便没讲究这个虚礼。旁的最重要的便是康大人，他如今是州城的最主官，关系再好谦卑有礼也要到位。

沈知行家还是照例飞狗，在他家用的午全靠家中人的眉官司饭。秦百宣那边回老家过年了，年礼是提早便送过去的。说来安泰那边的年礼也是过年之前便送到了，王夫、吴举人等人也给了回礼，文人嘛不外乎笔墨纸砚那些东西，送来送去又不好变卖成银，柳天骄并不兴趣。

还是柳金儿给他的东西更合心意，庄上新采的果、晾晒的各菜，州城地方有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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