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俸银自然是买不起宅的，就算官至宰相，一月的俸禄也不过三百两，一年三千六百两，去掉家中吃喝和人往来，一年能攒个一千两就是不错的了。他们住的四五的宅动辄上万两，甚至十几万两，怎能买得起？”

“那靠什么？总不能当了宰相还要赁房住吧？”

秦墨思见四无人，凑到柳天骄耳边，悄声：“ 门路多着呢。祖宗传来的家产自不必说，贪墨银钱的也除外，咱们就说正路。都当官了，总有人孝敬吧？有人罩着，家里人什么营生也都便利。”

“能什么营生？生意又不是总能赚钱的，不怕亏本？”

“只要你位够，想亏钱都难。我在京都时就见过有家布庄，那料差的哦，买了都穿不去，偏偏价钱还不便宜。可人家占着京都最好的地段，这么多年生意都红红火火，你当是什么缘由？只要他们夫人集会时随提一嘴，她家那布庄近来生意不好，就有人上赶着买，成车成车地买，好像不要银钱一样。”

柳天骄啧啧有声：“不怪世人都想当官，当了官什么都有了。”

“可不是这个理。只是树大招风，这样生意，总有人看不过，风光时没什么，落魄了有的是人落石。我娘就告诫我，不缺那些银，也少折腾，以免影响名声。就是你也要多注意些，若是日后卫解元朝为官，再不可自个儿抛面生意。”

“若是了官家眷就不能生意，他们如何买得起大宅？”

“都说是祖上积蓄。至于祖上到底有多少积蓄，谁人知晓？赚钱的营生就不可能丢，不过是派个掌柜的在前面，自个儿只看看账本收银罢了。”

柳天骄懂了，“面上一背地里一。”

秦墨思笑：“一个理儿，只是你说得也太俗了些。”

“什么俗，不过是敢不敢当罢了。”说回宅，柳天骄：“想来附近的宅是买不得了，远了也不便，你帮我个主意，该买在哪里才好。”

秦墨思想了想：“不若就买在清泉巷。环境清幽，离你家两个铺也近。若是卫解元往返州学不便，不如雇置办辆车，你家如今也算是有些脸面了，总归用得到。”

牲畜价贵，尤其是能载人的。一的市价在二十两往上，更贵，但凡像样些的就得三十五两，车厢也不便宜。成日里在路上颠簸，得选用最结实的木料，工也要细，尤其是车，但凡有偏差，跑起来就不得劲，工费相应地也就贵。

乡试赁车时柳天骄就问过，就是一般款式的车厢也得要十两银。还要专门养个车夫，车跑起来快，没个稳靠些的车夫，很容易事。至于车夫的工钱，柳天骄没问过，想来也不会少。还不说要另外为匹盖个棚，平日里吃的草料。

总之，算来算去都是钱。在乡，若无必要，小地主都不愿意买车。可对如今的柳家来讲，车还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说平日里行，就是卫文康上京赶考也得要辆车吧。一个多月的行程，靠人走或是儿慢悠悠地跑都是不现实的。

柳天骄想了半天，终是定了决心，“你说得对，是该置办辆车。”

秦墨思愿意给柳天骄主意，就是因为柳天骄是个听得去别人意见的人。“待这边的房建好，你和卫解元要是嫌远还可以搬回来住，把松韵他们留在那边，往返铺也便利。”

“是这个理儿。说来我都在这边住习惯了，每日晨起看看远的山，听着声再打两拳，整个人都舒坦了。”

“你要实在喜，在这附近另买一都成。”

“这附近的宅不都卖完了吗？”

“我手还有一座宅空着的，三的，二十五间房，尽够你家住了。市价两千五百两，咱俩关系好，算你两千两就成。”

柳天骄抬眉，“你买成多少两？”

秦墨思笑：“八百两，四年前买的。”

柳天骄：“……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冤大。”

秦墨思笑得枝颤，“逗你玩的，我还想囤着再张涨价呢。说来我家夫君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可这两座宅买的实在是值。”

柳天骄叹气，“还是你们好，手银足，想啥啥，总能赚些。要不是卫文康持，也不会买如今住的这座宅。”

“卫解元真是光独到，算来这座宅你们也赚了五百两了。”

“可不是。”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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