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啧啧两声，“就不该让你灶房，底细都被你摸透了。”

“不去也能大致算来。肆能容纳的桌数是一定的，每日翻台次数也差不多，只要知晓每桌客人大致的开销，就可以算肆每日的收。有了收成本就好说了，吃生意，总归盈余都差不多。”

“不愧是解元郎，有本事啊。照你这么说，只要仔细观几天，就能知晓别家铺赚不赚钱，约莫赚多少？”

“是的。你为何但凡像样些的铺都要请掌柜的？一个有本事的掌柜得用着呢，铺还没开就要算这些。”

柳天骄叹气，“太难了，我还以为开酒楼只要饭菜味好就成，这么说来，还有许多事要发愁。要是齐哥哥在就好了，他那么厉害，定能轻轻松松就把这些事搞定。”

卫文康：“快了，我估摸着你齐哥哥最迟明年就能回来。”

柳天骄脸一变，手里的钱匣都顾不上了，“你说什么，齐哥哥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谁说的，可信吗？”

“你先别急，都是我猜的。如今朝中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袁刺史任上成绩不错，背景也够，升回京都并不是难事。齐明泽是个聪明人，定是早就等着机会了。”

“那最迟明年是怎么回事？”

“朝中因着从龙之功被提的官不少，如今已是正德三十二年，算算他们也到了该致仕的年纪。我听闻好几位大人欠佳，怕是熬不了多少日，他们的位置不不低，正是适合袁刺史，就是袁刺史没那个想法，他背后的袁家也不愿让他错失良机。”

“袁刺史走了齐哥哥就会回来吗，他不怕袁刺史再寻他麻烦？”

“京都距江东甚远，纵是快加鞭也要一月有余，袁刺史再能耐，想来也是力有不逮。就算袁刺史留了人在江东看守，齐明泽也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柳天骄对卫文康是盲目的信任，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已经在想象齐明泽回来的场景了。“也不知他在江东还有没有住，没有的话就住在咱家，反正屋是够的。到时我俩双剑合璧，定然能把酒楼生意得红红火火的。”

卫文康笑：“住咱家我是没意见，只是以齐明泽的能耐，怕是沦落不到那个地步。”

柳天骄洋洋得意：“也是，齐哥哥最厉害了，当年单枪匹的都能从尹家手底逃脱。”

因着卫文康的论断，柳天骄改了主意，并没有急于开酒楼，而是又买了三个人回来。其中两个人跟松意一样，在厨艺上都有些天分，柳天骄在着力培养他们，希望需要的时候能直接上去。

另外一个是瘦骨嶙峋的病秧，看着就活不久，人伢不想钱给他治病，又觉着好歹是一条命，直接扔去有些造孽，看柳天骄是个良善的，便说不用钱直接送给他。

柳天骄觉着人伢当他是个好欺负的，不想受这恶气，转便要走，谁知那病秧直接给他跪了，一个劲儿地磕，说家里人都死绝了，他再没了命对不起爹娘死也不吃的那救命粮。

还真叫人伢看准了，柳天骄就是个良善的，没瞧见也就罢了，瞧见了真能看着人死在他面前？无法，只能憋着气把人收了，直接送到了医馆。也是他命不该绝，遇着了个医术明的大夫，调理了几天，竟是瞧着缓过了劲来。只是光治病就了五两多银，倒是比买一个康健的仆还耗钱。

亏了一大笔钱的柳天骄好生憋屈，回到家就对着卫文康把那个人伢和病秧骂了个痛快，赌咒发誓说日后再不受这鸟气。只是瞧着那病秧白着小脸都还拼命活的样，到底还是狠不心，别扭了些时日，柳天骄的气也就散了。病秧别的不了，就在肆里端端菜打打手，月钱比其他几个少，他也一不埋怨，每日里都乐呵呵的。

说到月钱，乡那些小地主不兴这个，城里但凡有些规矩的倒是都要给，叫仆手里有些零用，当差也用心些。柳天骄的是肆生意，伙计用心不用心差别可大了，他也就没死抠着那小钱。

店里人手充沛，肆规模却只有那么大，柳天骄也不急着开酒楼，便带着人钻研心饮。自打袁刺史上任后，州城一日比一日繁华，各地来的好件也越来越多，闺阁小哥儿们空闲时便愿意来逛逛。他们这辈最重要的事便是嫁人掌家，无需什么志向，除了买买衣服首饰，最的便是吃吃喝喝。

柳天骄这个掉钱里的人能错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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