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康趁人不注意，不动声地戳了柳天骄的腰一把，“你还有闲看闹。”

柳天骄了手中的银，笑：“怎么没有闲, 这顿饭起码赚了十两。”

卫文康不乐意了, “人家觊觎你夫君, 你就不生气？”

“只要你行得端坐得正, 人家觊觎又怎么了, 正说明我找了个宝贝呢。”

只是柳天骄明显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脸, 打那以后, 每日都来她店里坐着, 一饭菜不吃，全赏给人，不过几日的功夫，瞧着她边那些丫鬟都胖了一圈。估摸着取了回的教训, 见了卫文康也不再主动搭话，只是羞带怯地笑一笑，旁的时间便是拿着一本书装样。

柳天骄跟着公孙鳌略识了几个字，瞥了几回她看的那些书，无外乎一些诗词歌赋。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总是作如痴如醉的样，动还要抹抹睛。

如今识字的女哥儿少之又少，会诗词歌赋的更是凤麟角，卫文康不吃尹明秀这一，有的是男吃。柳天骄瞅着店里生意越发红火，男客从中年糙汉居多到年轻文雅的读书人扎堆，好气又好笑。

发前两日，小包在门外贴了告示，因家中有事，自八月六日起，肆肄业一月。客们纷纷抱怨，说一个月吃不到柳老板的手艺，喝酒都没了滋味儿。柳天骄谢的话说了一箩筐，又叫小包在告示上加了一行字：重新营业前三日，店一应饭均让利三成。

肆本就的小本生意，收钱时能抹去一二文的零就算老板大气了，柳老板居然直接就让利三成，都要比路边上的小摊贩还便宜了。客得知这个消息，把柳天骄夸了又夸，还叫他早些回来，大家伙都等着占便宜呢。

翠羽看在里，忍不住夸了句：“这个柳老板倒是个会生意的。”

尹明秀冷笑，“投机取巧的小聪明，有何用？”

翠羽识趣地换了风，“小说的是，亏本的买卖哪能久。”

她如今心思悄悄转到了袁刺史上，只盼着尹明秀能说话算话，再不那些人逆鳞的傻事。

尹明秀并没察觉到自己这个丫鬟少了忠心，或者说她也并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忠心，只觉自己果真聪明，不过小小一计，便让这个碍事的丫鬟成了懂事可用的帮衬。

卫文康并没有被州学越发焦灼的气氛影响，学之后仍往自家肆走去。肆里没有旁的厨，柳天骄成日里泡在里面，他们家的晚便也顺在肆里吃。

今日写了两篇策论，卫文康心神劳累之余腹也空空，想着自家夫郎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脚的步也不自觉快了些。

只是走到一半，就听到一清亮柔的声音，“卫秀才。”

卫文康眉不自觉蹙，“尹夫人。”

女嗔怪：“不是说了叫我明秀就好吗？”

卫文康急着回家吃饭，很是腻歪这人，直言不讳：“女闺名可是外男能唤的？我卫文康虽不是什么饱学之士，终究还知几分礼。”

尹明秀微微抬着，薄轻抿，清丽的面庞带着委屈和倔，比那些惯了柔弱姿态的女更惹人怜。“卫秀才可是嫌我一个成了亲的人不守妇？”

“学生不敢。”

“我自幼醉心诗文，总不能成了亲就舍去一切，只那任人摆的提线木偶。”尹明秀圈泛红，“公不知我家，想要避嫌也是君所为。可我尹明秀只是钦佩公学识，今日忍着羞恼搭话也只是想着公即将科考，家中兄曾参加过乡试，好歹有些经验赠与公，以免忙误了前程。”

尹明秀说着果真叫人拿过一本小札，制作，字迹娟秀，里面还夹着梅书签，一看就是她亲手的。“兄是明武二十八年的传鲈，我与他磨了许久就得了这本小札，公若不嫌弃就收吧。”

佳人赠书，又是传鲈的科举宝典，尹明秀确信没人能够拒绝。

然而，卫文康看都没看那本小札一，只躬行了礼，“夫人心意领了，学生不敢当。”

尹明秀还待再说什么，对方却是一个转也不回地就走了。

翠羽也没想到还能这样，瞧着自家小那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声都不敢吭。

两日后，收拾妥当，卫文康、柳天骄相携门。如今肆赚钱，柳天骄也舍得了，并没有坐商队的车，而是赁了一辆颇为宽敞的车，再不怕风雨淋，包袱也有地方放。

沈知行中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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