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其他人没接茬, 但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回回叫人抬来, 说巧合也太牵了些。

“对呀，你考上了，是童生老爷了。”

有消息灵通的便撇撇嘴：“考上什么呀，听说又叫人抬来了。”

像“王速令反”这句，字面意思来说，甚至可以安上谋反的罪名。题的学政直接被上面一到底，一官半职都没落。要不是考虑到府试兹事大，重新组织一场耗时耗力，还会影响接来的院试，上的人甚至都想重新考了。但终究是没重考，阅卷还是得程来。

“真的啊？可惜了, 这卫小运气也太霉了。”

但不怎么样也是中了，以后再不是白，可以当个私塾先生谋生了，彻底摆脱一辈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命运，卫文康再敛不过的人这会儿也会忍不住脸上挂满了笑意。

“千真万确，布告今个儿一早就张贴上了，要不是刘家小路过，咱们都还不知呢。”

嘴上说着可惜，实际上那挤眉的样凭谁也看得来是暗暗取笑。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卫小接二连三这样的事, 说是巧合都没人信。

说白了，家家都在地里刨呢, 就你柳天骄能, 大把大把的银往回捞, 谁看了不红？

这就中了，还是二十九名的好成绩。卫文康有些不敢相信，他自觉前两场表现还可以，最后一场却是因着神不济，后面删减了不少容，难免有些虎蛇尾之。因而卫文康先前就算盼着自己中，也知晓定是在“孙山”左右的位置，断然不敢想还能有第二十九名的好成绩，一时有些摸不清什么状况。

其实卫文康预想的本是没错的，只是他这回倒霉坐到了臭号，却在阅卷方面有些运。原来这回府试的帖经题真如卫文康所料，的很是又偏又怪，为了为难考生全然不顾经义本意，说不敬先贤都是轻的。

卫文康有些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当真？”

“只可惜了柳天骄起早贪黑的，钱倒是赚了不少，都到了黑窟窿里。”

待全卷阅完，同考官们撕去封弥，发现此人墨义答得也不错，策论平了些，且明显重脚轻，但言之有，倒也不算太差，原就是能上榜的平，便照主考官的吩咐将名次往前提了提。

家里就是养人, 没过几日，卫文康的病好转了不少，已经可以自己在院里遛弯了，也可以一些简单的家务活。这日, 他正挽着袖洗碗，就听得外面传来喧哗声，好几个人一敲着他家的门，惹得两只小狗崽“汪汪”叫个不停。

“两去了这么久，到底是考上没有？”

话题中心的柳天骄倒是心态很平和, 如果是府试前他还是抱着希望的, 卫文康被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怎么敢想了。有什么办法, 人就是这么霉, 求也没用。

王家婶直接：“考不上的多得是, 哪个跟他一样就喜戏, 也不嫌回回叫人抬来丢死人。”

“可不是，好赚的钱也好，他一个小哥儿，心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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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卫文康来不及理衣服，放碗洗了手就去开门。见是邵壮、全几个跟柳天骄一块大的兄弟，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主考官见帖经那两怪题没人答对，正想说脆不将那两题计成绩时，有个同考官居然呈上了一份帖经全对的卷，且字迹工整，颇为难得。主考官便这人底扎实，若后面墨义、策论不是太差，可以适当把此人名次往前排一排。

卫文康却是完全顾不上这些，脑里瞬间空白，“你们说什么，童生？”

全揽着刘家小，喜气洋洋的，卫文康可是他家老大的夫婿，兄弟们都与有荣焉。

他们回来的事又没有瞒着人，第二天一早见到他家有动静就知了，背地里总要议论几句。

个人都没有。柳天骄打开房门，把卫文康到房间，随便洗漱了一番就睡了。

“哎哟，我的童生老爷，你怎么还系着围裙呀，赶脱了。”邵壮因着柳天骄的缘故，如今跟卫文康早就混熟了，说着脆直接上手帮着解围裙。

刘家小也跟着乐，“我虽然还未参加过科考，但认个名字籍贯这些是没有问题的。卫哥哥你确实是中了，第二十九名。”府试与县试一样，取前五十名，卫文康这个名次算不上好却也不算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