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冷笑，“能怎么来的，从我爹上抠，从柳老三柳老四上抠，还有卖闺女的钱，加起来可不就那么些。”

银被分光了，柳老爹也跟自己离了心，柳老娘自那以后神就不怎么好，不过她这人命，瞧着跟个蜡烛一样要熄不熄的，结果是了好些年都没事。

最受打击的还是柳成，本来是家里给予厚望的孙，现贿赂先生逛青楼的名声传得到都是，走到哪儿都叫人一阵嘲笑。柳天骄都以为这人要脆破罐破摔了，没想到过了几天，人家又收拾齐整换家私塾读书去了。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叫新夫愿意收他。

柳家老宅成了一盘散沙，暂时没人来找麻烦，柳天骄日一时之间也平顺了来。猪铺的生意比不得他爹在的时候，也不知村里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来他这儿买的不多，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见他多赚。好在镇上的人没那么多心思，只好不好、价钱划算不划算。

柳天骄算了算，估摸着猪铺的生意只有他爹在时的七成左右。不过因着猪铺的带动，卤猪杂的生意回了些，两样加起来收益也不差。

最让人喜的是，盖席当真有用，他们家那些本该在夏季的菜蔬又多了一个月，多赚了三两多的银。若是明年好生谋划一番，单这一项就大有可为。

如今已是腊月初，上就要过年了，家家也要开始预备年货，接来就是猪铺生意最好的时候，不说多了，腊月一个月的收定能上平时两个月的。

把家里的营生细细理了一遍，柳天骄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钱匣，里面明显比几月前满了不少。

之前也说过，办完他爹的丧事后，又连着他和卫文康的亲事，再加上送卫文康读私塾，家里的存银就剩三十两。

了这几月的生意，大概攒了有十五两，加上卫文康拿回来的赏银十两，就是二十五两，对了，还有开始准备重开铺的时候，卫文康把王夫退回来的五两银给了他，加起来就是三十两。

家里的存银已经涨到了六十两，居然比他爹在时也差不了多少了。柳天骄有些难以置信，又细细数了好几遍，才确定没算错。怪不说大家都愿意生意呢，可比地里刨划算多了。

后山

对收有了数, 柳天骄也不像以往那般抠抠搜搜了。第二日收摊之后，特地揣着银去了卖衣布料的西市。开之前天只会越来越冷，家中几人跟他混之前，没有哪个有件像样的冬衣。

卫文康还好些, 前些日怕他上学冷, 柳天骄赶着给他了件棉大衣, 因没有换洗的, 都是在里面穿，外衣还是夏日里的衫, 看着到底是不像样，柳天骄预备着再给他上一件。

小包和江闵兄弟俩就更不像样了，那俩孩估计是饿怕了，拿了工钱是一文也舍不得，如今都腊月了，还是几件薄衣服着穿，柳天骄每回看着都有些不落忍, 想着怎么着都要一人上一件冬衣。

如今棉才将将寻常百姓家, 植地也还集中在北方, 他们这儿不说价钱低, 能拿到货渠的商家就不多, 因而一个偌大的镇, 只有两家店在卖棉。

柳天骄的是屠的活儿, 又脏又臭的, 怕糟蹋了好衣服，上穿的全是补丁，本就不愁客源的店伙计瞧着自然是嫌弃，也没主动说打个招呼。

柳天骄见得冷脸多了, 也不在意，直接问：“棉多少钱一斤？”

伙计懒洋洋说了句：“两百六十文。”

柳天骄皱了皱眉，“前些日不才两百五十文吗，怎么涨了这么些？”

伙计冷笑，“嫌贵就别买，后面还有的涨呢。”

没待柳天骄说话，边上一个嫂就坐不住了，“还涨，你们想钱想疯了啊？”

伙计直接斜着睛瞧人，“就说你们这些乡的没见识吧，北方今年早早就了雪，好些棉的没有防备，好好的东西都烂在了地里。加上路上结冰不好走，过段时间别说两百六十文，三百文都不一定买的上一斤棉呢。”

柳天骄心里一咯噔，怪不说今年他们这儿天也冷得格外早呢，“那庄稼有没有受影响？”

伙计这会儿没啥事，也乐于跟这些乡人显摆，扬了扬：“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听说有些地方的菜都叫冻死了。”

“粮呢？”

“那应该还好，我们掌柜的说北方粮都收的早，就一些玉米减了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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