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二一不错的看着丧盆，心里已经忍不住盘算，柳老大这些年还有多少银，不多的话就让那几家分了，免得他们看着。至于柳老大家那几间青砖大瓦房，既然自家成是孝，又是老柳家的孙，都给自家不过分吧？反正老三老四在爹娘面前是没有自己得脸的。

柳老二怒骂：“你亲都没成，有狗嗣。”

门后关键的环节就来了，把棺枢放在送葬的灵车上，前面放着丧盆，盆里烧着许多纸钱。平日里说的“摔盆”便是摔这个盆了。

直到送他爹上山前才听到送葬队伍里的人小声议论，“柳老爹怎么给亲儿选了那么个偏僻地儿，远不说，路还不好走，刚刚肚的汤汤怕是一会儿就要消耗完，回来路上人就得饿死。”

今日村和族因着辈不送晚辈的习俗，都没有来送葬，柳铭便自觉自己是在场最有威望的人，见柳天骄如此大逆不，立便站来“主持公”。

一声厉喝传来，“骄哥儿，你太放肆了，简直不把祖宗礼法放在里！”

“你知什么，说人家城里人办宴席就是这样，上边放，底放菜，看着面。”

柳成疯了，柳老二疯了，其他送葬的人也差儿疯了。

说话的是族家的大儿柳铭，他自诩父亲是族，虽未明说，却是最摆少族的谱。

到时柳老幺要是不愿意把房全给自家，那就不要怪他当二哥的不仁义，直接撕破脸。

柳天骄摔盆的事都敢，自然不把这责骂放在心上，他理了理一纯白的孝服，冷声：“我虽是哥儿，但官府明文规定，无嗣之家，只要哥儿与女招婿，生的孩随母，便可成为嗣，继承母亲这边的家业。我爹生前就说过要给我招婿，这盆我为何摔不得？”

时辰到，柳老二家的大儿柳成用新帚扫去棺上的浮土，倾倒在一个木盒里，随后在棺角垫一铜币，接着棺枢堂，柳成手执纸皤前行，晚辈和亲友都跟在后面，披麻孝，齐声痛哭。

“可不是，昨个儿席面上那摆盘倒是好看，结果两筷去，发现面全是垫的菜叶。”

“柳天骄，你一个哥儿有什么资格摔盆，摔盆的明明是我家成。”

只是这会儿到底不是发作的时候，柳天骄勉忍着气，跟着众人一起送他爹殡。本来他一个小哥儿是不能来的，柳天骄哪里肯答应，直接跟柳老二说如果不让他去，他就不答应让柳老二的儿给他爹摔盆，反正家里叔叔多，男丁也不少，相信其他人很乐意接手摔盆的差事。

盘算来盘算去，自家这回怎么都是要发财的。柳老二愈发自得，就等着他儿把那盆一摔，上好的青砖大瓦房就到手里来。

柳天骄望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声：“我这两日伤心过度，差儿没尽到孝的职责，多亏了成哥，日后必定好生谢。”

“就是，抬棺可是力活，早不说多好，总得让人吃饱吧？就一锅糙粮粥，勺去都捞不起的来。你说柳老大这么有钱，丧事怎么办的这么磕碜？”

柳家几兄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男人多面，柳老大的丧事说起来是几兄弟在持，小钱氏几个这么办事，也让他们觉得臊得慌。

“面个，我就不信城里人办席就是不让人吃饱。”

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柳成准备去抬丧盆的那一瞬，有个影从边上猛地窜了来，举起丧盆，然后只听得“啪”一声脆响，那丧盆已经是摔得四分五裂了。

唯一不好拿的就是柳老幺，那是个贼贼的。柳老二本来还在想怎么跟柳老幺谈判，没想到老天相当给面，让他瞧见了柳老幺的秘密。

柳天骄不急不躁，“我虽然没有成亲，但家父在时便已经将夫婿定好了，且说好了赘，日后生嗣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柳老二双目赤红，很不得直接生吞了柳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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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骄气得发抖，这群狗东西，拿了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摔了盆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柳老二哪能让别家占了这好事儿，愣是说服了众人让柳天骄跟着去，完全没想到看着再老实不过的柳天骄能摆他一。

月黑风夜

吃饭的时候去看了一趟，见桌上十二个碟，其中有七八个还摆着菜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心想老宅的人怎么还一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