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非看他的神像是在看全世界最恶劣的罪人，他吓坏了，好难受，心脏和额突突地疼。一瞬间就失去了全作恶的力气。

想起他一次次来找他时，目光的清透定，明亮又温。

傅斯霆不会去楼、吃药、卧轨，就算疯了也不会。

但他也不觉得，前他这被雨浸透的另一面陌生。

中间他当然也打了电话问了医生怎么回事。医生也很不解，他说病理结果是提前来了，也确实不太好，但正因为发现得特别早所以其实也是好事！

哑着嗓，近乎崩溃地，重复了很多遍。

“你再敢说一遍呢傅斯霆？！你再敢说——”

他沙哑着伸手：“过来。”

“你再敢说一遍呢？”

他甚至，还重复了很多遍。

霆复发非要说的话也是绪导致的（当然也不能全怪绪），第二次也是积累了10年的压力，绪也会导致问题。以后心好了就没那么容易得病。

作者有话说：

在他看来只是在甜相的时光里，渐渐的，他一发现甜甜的宝贝发现底还有一层。就像小时候吃过的一叫黑糖话梅的零。咬开黑糖尝到里面的酸梅。

因为这个病早期是能治的，而且是好治的。他会直接告诉病人本人也是本着负责任的想法，让他赶快安排后续检查和手术，越早治越好啊。

那是傅斯霆光灿烂的样。

他手指发抖，几近崩溃，糟糟的想要去抱厉非。

傅斯霆连他都不要了是打算去哪？

他怎么能知他的话病人后续本都没听去！

是他对他不够好吗？是他不够他？是表达得还不够多？？？

近一年的朝夕相，他了解傅斯霆。

虽然癌症听着吓人，但这治愈率真的算不上绝症了，不至于神崩溃吧？

“别讨厌我。”

而且他也跟病人解释了，95以上的治愈率，这两年还了对这类早期癌症特别有效哦哦微创冷冻消针新技术，手术完隔天就能院。临床效果好，并发症也少。

他艰涩，发不成调的声音，“……我不是，不是故意。”

厉非咬牙。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有人抱着膝孤零零坐在河边，雨有些糊了发和睛，让他活像一只耷拉着的小野狗，可怜又可笑。

他说了什么，耳边一阵耳鸣，很多打碎的段落。

他又伸手，他还是躲开。

厉非找人的过程中也有过短暂的不冷静。

他有那么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焦躁得很，但很快又从窒息和胡思想里重新清晰了来。

厉非找到傅斯霆时，是在河畔漉漉的霓虹里。

他的宝贝是能从渊底直直飞上来越万重千山的鸟，是燃尽后又重新燎原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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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那么凉，里的月亮也碎了，但厉非知傅斯霆的没有碎。他知他比谁都。

也想过很多糟糕的可能。想起发小说的女朋友割腕，他抱她去医院时人随时会断气在怀里的崩溃和无助。也记得傅斯霆大学时上天台的视频，虽然他说那只是演的，常傲瑜也证实了那确实是演的，医生也说他没到那个程度。

不会的。

为什么傅斯霆要躲起来，难受了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不向他求救。

他也一度在想，为什么。

而傅斯霆不敢再造次了，只低握住厉非的手腕，像是垂死挣扎的人握住仅有的一切。

傅斯霆没有理他，埋发低低的呜咽。厉非走过去，短短几步想起很多。想起三年前隔着透过光的落地玻璃看到他，想起摄影棚他走上来说“你好”。想起沙山金黄、影视城的风和雨。

瘸小野狗看到他还想逃。

但其实也不意外吧。

他懵了，血凝固，一动也不敢动。

厉非刚刚还抱他呢，现在却不给抱了。

尤其是最初两个小时，从八多到十多，街上车辆行人渐少，空气中有要雨的。偶尔的鸣笛刺得他脑突突。

他好像……说了分手，说了让厉非走开，能走多远走多远以后也不要再他。

他去的那个河其实还是他和厉非跨年的河。不自觉就走到那里了。还是。[猫]是的，京市也有河，比较窄。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