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最近……”

“傅斯霆，谁都有忙碌不开的时候。”

傅斯霆抿了抿。

厉非笑笑：“大不了我以后拍戏忙，你也到剧组陪我，怎么样？”

他如今回想，无论是国无边无际的荒凉石山，还是无尽的雨林、大漠，真的难以想象自己当年常常在那些地方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到底是怎么熬得住的。

但同组演员有些有人、家人来陪伴照顾，就会好过很多。

“好。”

太好了，以后他在那地方也能有人陪了。

……

厉非的生日就在三月旬。

手机上的数字被电红圈圈住，傅斯霆还设了日历天天提醒。

搜索框更全是一些徒劳的尝试——“生日策划案例合集”、“送品位男友的礼指南”，可是网上的建议说来说去还是派对、海、级酒店、米其林餐厅，礼无非也是奢侈品、名酒名表、跑车。

且不说厉非本就不稀罕那些玩意儿。

这也完全不是傅斯霆的舒适区！

他现在很棘手，本想不来怎么给厉非过生日，甚至仅仅是将那一天空来都无比艰难。而就在他焦烂额的当，厉非告诉他，他得国一趟。

厉非的新电影是一本文艺小说改编，故事的设定男女主在芬兰的雪景里相遇。

本来剧组是打算去东北雪地拍的，没想到投资人突然追加了预算，现在可以去北欧拍了，但这样就要和傅斯霆分开将近一个月。

“可是，你的生日……”

“没关系的，我反正本来也从不过生日。”厉非笑笑。

这是傅斯霆第一次知，原来厉晴去世的那天正是小厉非六岁的生日。本该庆祝的日成了最难过的日，他没办法在那天开心。

剧组发那一天，傅斯霆持要送他去机场。

“不许。你看看你，”厉非手指抚过他憔悴的眶，“昨晚差刚回来，今天好不容易才能休息半天。听话，给我回楼上好好睡觉。”

傅斯霆也不说话，就双手一直环着他的腰，眶红红的。

“你不是也还要再忙一个月，正好我也去一个月回来，”厉非笑笑，“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宝贝。”

那是他第一次叫他宝贝。

……

芬兰的日和国时差很大，两个人又都很忙，常常都只能短暂联系。

芬兰雪无声，厉非有时候夜幕降临在酒店台上，看着远摄制组还在雪地调试明天的拍摄轨，雪地车引擎声闷闷地传来，会恍惚想很多事。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恋，也是第一次经历恋中突然分开，受到了好多陌生的酸楚和甜的牵挂。

和傅斯霆在一起后，真的有很多很多……以前从来不曾有的绪。

明明之前很多年，他也无数次独自在纽约过圣诞，透过玻璃看着时代广场的霓虹。无数次在异国的学校一个人独来独往，麻木啃冷掉的狗。

那时的他却并不觉得寂寞。

而现在，却只是看见天边淡淡一抹极光，都会有些怅然无法和边人分享。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另一只手中手机依旧。屏幕停留在十分钟前挂断的简短通话界面，最后一句温柔不舍的的“晚安”似乎还悬在空气里，混着中央空调燥的风，搔得耳廓发。

其实，他还有很多东西想跟傅斯霆说。

想说这里的雪太净了，净得仿佛每一片雪都标着预定的编号。这么虚假布景一样的丽，他希望他也能亲看到。

……难以想象这么多愁善的心绪。

厉非真的自己都不太能适应这样的自己。

不能适应自己会为听见电话里传来温的呼而心不已，又因为吻不到人陷在枕里发红的脸颊而暗暗咬牙。不适应自己会在放空时傻傻对着两人的合照微笑，又在梦里哭得很凄惨地醒来。

他后知后觉地，突然又充分受到了当初一见钟时烈的失控和恐惧——

很喜，但也，很迷茫。

厉非觉得荒谬，明明那么多年他一直很大。没想到在经年累月的无不摧后，竟是让他弱，温柔让他害怕。

但也许，正是这样的酸又拉扯的心，他才可以偶尔在的电话里，窝在被里偷偷问傅斯霆一些他之前想问又没有问的话。

他终于问了他，为什么在被伤害后还一次次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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