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的床，其实却很柔。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大晚上的睡在一起发生什么也无比正常。但傅斯霆很清楚，厉非今天完全是看他临走时依依不舍的样不忍心，才肯带他回家的。

正因为厉非吃过不知多少次鱼生，才会知怎么吃最好吃。可以手把手教他。

去一家开着的日料吃了，那是傅斯霆第一次尝试生鱼片。

他太贪心了。

哪怕这真是个吃人不吐骨的恐怖宅，而厉非是里面一辈不愿意放他走的鬼，他也无所畏惧。

厉非：“傅斯霆，今天已经太晚了。”

要怎么说……

是，他的小公寓倒是一都不森。

他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直到晚上，才如梦初醒，不想分开。

住在这地方，真怪不得厉非想重新买房装修！

明明这一天那么甜，就算回到一个人的家里，也足够至少回味天了。

“……”

“已经那么晚了，你再开车回去也不安全。今晚要不要在我家睡？”

他还很期待，厉非将来教他雪、潜、冲浪，说不定还能教他怎么开直升机，他想快追上他，一起探索这个世界各各样的丰富多彩。

“嗯。”

这一天过得太飘飘然、太得意忘形了。

但昨晚跨年是特殊况，今晚说两个人得各回各家了。总不至于才在一起第一天就要直接同居了吧？那是不是也太快了。

傅斯霆躺得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直到厉非关灯，把他稳稳抱怀里：“睡了。”

傅斯霆默默反省。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绝不黏人。结果现在的心却活像一个不肯离家自己去念幼儿园的小朋友。

实在是这个风格，大半夜也太有每个角落都渗森气息的觉了！诚然，屋里每一件桌椅都是名贵的木材，件古董更不必说。但可能是别墅太大的缘故，本来就空还布置成这样，真有要了命的中式恐怖的觉。

拿了浴袍，在华丽但鬼气森森的浴室里洗漱完毕。

厉非的别墅在京郊比较偏的地方，但还是很快就到了。

但小公寓里没有厉非，不吓人他也完全不想回去。

傅斯霆万万没想到里面会是仿古中式风格。鱼池里养了锦鲤，客厅整面的红木博古架上有古董青瓷。书房里酸枝木架上是线装书，黄梨书案上砚台里的墨早已涸，狼毫笔悬在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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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别的了，乖乖当抱枕。

但再怎么中式恐怖，来都来了。

以至于明明穿着英风红格衣，手心也是的。但从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就莫名给人一……幽宅怨鬼、民国旧影的觉。

傅斯霆停车后，没有立刻放厉非走。夜幕遮掩之到漆黑，很多晦暗隐匿的心思也敢伸角，从十指扣到放在脸颊贴贴，总之无论如何就是还想在车里多腻一会儿。

卧室铺着缅甸梨地板，赤脚踩上去会发空的回音。床也是中式的，四床挂着素纱帐，夜风拂纱幔飘。

傅斯霆安静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确实太晚，他忍住贪心，微微放开手指。

他实在没忍住，指尖轻轻搭上了抱着他的手臂。

傅斯霆直接大义凛然地喝茉莉茶，吃了糕。一一参观过没开灯时一间比一间吓人、开了灯仍旧民国旧宅味儿很重的一楼二楼房间。

偏偏厉非的气质又正好是公认的“民国片是他的统治区”。

厉非居住的别墅从外面看是很童话的西式洋房。

傅斯霆默默开心，开心自己这辈有很多想尝试的事都攒了来。于是现在很多个“第一次”……都成了和喜的人的好回忆。

纱帐的床上已经放了一床新被和新枕。厉非笑笑：“不介意再我一晚的抱枕吧？”

傅斯霆洗好来，厉非就在外面的客厅等他。明明宅邸有那么多客房，厉非还是牵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就牵去了自己的卧室。

凉凉的有奇怪，沾了酱油后还蛮香的。

人真是贪心不足的生。

可又不想一个人回家。

人已经在送厉非回家的路上，还故意开得很慢，只希望回家的路能一、再一，最好永远不要结束。

但同时，他也并不会介意厉非见多识广、早早尝试过几乎全世界的新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