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斐一直以为厉非不喜的，无非是他的逞、他骨里的穷酸，以及他那四分五裂、永远修补不了的灵魂。

可为什么，他对另一个也是四分五裂的灵魂，却能温柔对待？

隔天早上，他又看见那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看起来非常亲密，也不知惜字如金的厉非哪里突然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但最让斐崩溃的是，他们了四个包、两豆浆，然后那个穷酸总裁他！他居然！

他居然把四个不同味的包都掰开了，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半分着吃。

甚至他的豆浆厉非都拿勺去尝了几，他也舀了几勺厉非的。

可为什么？！

小少爷不是从小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看不上吗。小少爷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小溪边钓鱼，不是因为嫌弃他脏吗？不肯跟他分享同一块饼，不是因为……

有一瞬间斐浑僵直，他突然想起厉非曾经是跟他分享过饼的。那时小厉非说什么来着？他说，一人一半，可以吃到更多不同的味。

“……”不不不，肯定没有这事！一定是他记错了。那一瞬间斐说不什么受，总之咬牙切齿，必须狠狠抗拒这个事实。

不然，太多认知都会动摇。

吃完早饭后，两人上了车。

斐明知不能惹事，还是很不理智地开车跟了过去。半路跟丢后，他又继续很不理智地停在车库一直等，就这么等了很多个小时。

等到的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画面。

厉非浑透，还把另一个同样浑透的人从车后座几乎是半抱着来，尽力撑着他，似乎还柔声哄了几句。

在是永远冷自持的小少爷脸上，第一次小心翼翼又慌的神。

但，怎么可能……

他就不嫌他脏吗？他不是一直嫌弃低微、上不得台面的人吗？他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一直看不起自己吗？

黄昏的影视城四无人。

斐依旧死死着傅斯霆的手腕：“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一直单，因为他无比傲、挑剔、苛责！他从小目空一切，看不上哪怕有一瑕疵的人。在他里所有人不是有病就是癫，不是蠢就是别有所图！”

“他想要的，只能是那不切实际的人——”

“一个完符合他所有理想的人，一个无论外表、事业、家境还是学历，事事都要与他匹、一样尖优秀的人。除此之外，还要有合得来的格、能有话可聊不会让他觉得无趣的见识，最重要的是，要和他一样在所有人的和保护中大！”

“因为只有没有受过磋磨伤害的人，才会好好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一个人。”

“而厉非天之骄只要那不一丝杂质的！”

“不能带有粉丝对明星的虚妄幻想，不能仅仅基于他的样貌或者觊觎他的财产，他要的那个人去掉外貌、角、财产，去喜厉非这个灵魂！”

“哈哈，哈哈哈！”

他气吁吁，大笑癫狂：“但这人怎么可能存在呢？”

斐大声，说着这个他了很多年、很多年得的答案。

厉非的睛从不往看，他宁可孤老终生，也绝不看其他真实的人一。

一定只能是这个答案。

因为，如果厉非也可以去一个真实的、不完的人，甚至一个伤痕累累的普通人，那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他？

他为什么宁可去一个瘸，也不看他？

所以，不可能。厉非现在只是寂寞了，随便玩玩。而前这个被玩的可怜男人却还在着梦，分明没听去他刚才说的任何一个字。

“我的车要到了，”他说，“请你放手，还有以后都请闭嘴，你本不了解他，再随便提他我不客气。”

“呵！”斐里登时充满了同，“我不了解他？我和他从小一起大，至少比你了解。”

“算了，像你这执迷不悟的人……本不会想到他以后会对你多残忍。”

傅斯霆看着他，耐心渐失，灰瞳发冷。

斐是真没想到圈外白手起家的草总裁，居然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类型。这么野又沉不住气。

他堪堪避开一拳，赶后退拉开安全距离。他还在拍戏，不能伤到脸。

“那你就继续梦吧，”他冷笑，“反正很快就会醒，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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