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在这蒸笼面睡觉，“回笼觉”这个词能更圆满。

傅斯霆只觉得自己好像又掉梦里。

幸好，他们当年并不是竹……

他好像确实过类似的梦，至少无数次脑补过这样的故事。

他承认他平常是有些苛求生活质量，确实未必能在城中村的房里毫无怨言地过上一年半载。但区区几天而已，和拍戏的一些极端环境相比，这也实在算不上吃苦。

等厉非渐渐受到手臂上的瘙时，傅斯霆已经拿了青柠味的婴儿防蚊给他从前到后了一遍。又拿风油给他发红的地方心疼地涂。

傅斯霆脑里嗡嗡响。

反倒新奇更多。因为很多东西都和他认识的不一样——

“我没有妈妈，而你没有爸爸。所以我们从小就抱团取。”

厉非才伸手指蹭了蹭他略微发红的眶。小霆的梦，永远都是平凡但很有烟火气。

真的，就前厉非这样，和他当年演《我们的青故事》时又有什么必然的区别？

“梦？”

厉非就该住在致又漂亮、不会被虫咬伤的家里。而不是跟他一起在局促狭小的破屋里喂蚊，上还穿着他中时的旧睡衣，脚上踩着有皲裂的破塑料拖鞋。

……

“但好歹，也在雨林拍过探险剧，没少被被大的飞虫和蚊袭击过，还几次差掉亚逊河里喂人鱼。”

“……”

风油的止效果也很好，他对于前一切都很满足。起傅斯霆的脸：“别一副让我受了委屈的愧疚样，宝贝，我在这一都不委屈。”

吃完饭后，厉非在屋里一通瞎转。

隔天早上傅斯霆早上醒来，光透过窗照来，打在厉非上穿着的短袖白t上。

他也不是完全的温室之。为了拍戏，也在沙漠睡过的要死的板床，也在十度的天过冰凉的河。

他喜他的那些梦。

就只是生活中的、真实的厉非。

“反而倒是有临其境地……活在了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梦’里的觉。”

傅斯霆现在看着前的厉非，忽然发觉……厉非对他而言早就不是荧幕上的千变万化，不是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西装革履，不是成熟稳重无所不能，不是任何一刻板印象的样。

就连床上的蚊帐都不一样。他印象中的蚊帐都是纱帐。完全没想到傅斯霆家里这个要怎么说呢……像个正扣的蒸笼。

白t外面还松松了一件运动服。他回过来，还了一只大大的黑框镜。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参加运动会，一起撑一把伞回家，一起在店门的廊檐躲雨。”

傅斯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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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个人金丝边镜时那么成熟诱惑，完全就是电视剧里斯文败类上位者的模样。谁想到换上黑框，却仿佛又瞬间变回了少年时。

这谁能认他二十九了，看着最多就只是大学生啊！

“再后来，我们升职加薪。终于可以凑钱买自己的小房，在班后一起去吃一顿几十块的味拉面。”

“后来大了，就一起一边打工一边念书。一起去炸店，你在后厨炸，我在前台单。再后来念了大学、上了班，每个月一起凑几百块租住在小租屋里，冬天没有气，夏天没有空调，不是缩在一起互相取，就是大天在床上黏成一片。”

“……”

他甚至恍惚有可以代二十八岁的自己，他看人的视角，了解多年后自己的心。

“嗯，你以前过一个梦。梦里我们是邻居竹、一起从小大。”

傅斯霆就这么呆呆看了半晌，余光里，床上还有一类似的运动服和白t，好像是给他的。

两个人睡在面，活像是两盘菜。

厉非就笑了：“傅小霆，我确实没有怎么过过贫穷的生活。”

“你也买了车，可以顺路送我上班……”

“……”傅斯霆恍惚听着。

他有些脸红：“很久没回来了，找的清洁也是半个月打扫一次。现在是夏天，小楼又，就容易东西，蚊也多，不能随便站在外面……”

有了许多新发现。比如墙角一有蜘蛛网，比如台的木板上还了……蘑菇？他好奇地戳了戳，被傅斯霆一把拽了回来。

他说了很多，傅斯霆慢慢听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