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他回去后，应该可以好好生活。

“嗯，是啊。”

厉非笑了笑：“都安排好了。”

“你以前说过，”傅斯霆小声，“我们去玩，一般都是我攻略。”

那一天的极光极为盛大，不止是绿、蓝，还有红和烟紫如同轻纱一般叠，蒙在如邃大海的天幕之上，轻纱漫舞地飘、织。绚烂得旁边尖叫连连，就连常驻当地的摄影师都激动得落泪来。

“嗯，追过，”厉非笑了，“只是运气一直不太好。每次也不是说没能看到，但好像也都只看到了一。”

他不知万一厉非看到他那样，会有多难过……

追极光是要看运气和天气的。

是啊，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么多次满世界各地追都追不到极光，如果一次就看到。那么这一刻哪怕前景绝，人们也不会知它其实那么的难得。

傅斯霆真心觉得二十二岁的自己或许是幸运的。

那一夜谁都不愿走，海边聚集的人群久久不退。

会不会很沉，很冷漠，会不会很作。有没有说过一些无法挽回的话、一些让厉非伤心的事？

雪落掌心，他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好胜心：“二十八岁的傅斯霆那么多次都没看到的极光，我看到了。”

傅斯霆突然不再惧怕那挂在上的倒计时。

“嗯，是你。”厉非有些困了，蹭蹭他，“但你现在不是傅小霆嘛，所以这一次我来。”

“……”

无数人拍到了人生照片，那天空到叫人屏息。

却没想到，所有预测都并不看好的今晚，他们却看到了几年难得一见的极光大爆发！

“没说什么，在说我的宝贝总是笨笨的。”

“……那么。”

又雪了……一团团落的雪，纷纷扬扬像飘落漫舞的白蝴蝶。这一刻雪与绚烂的极光共舞。

一定可以一步一步拥有一切。现在这个信念定无比。

或许这一回穿越他也只有十天，或许更短。可他终于再不用再像上次一样，求着谁给他一个平行世界的保证。

！

“也许，以前无数次等不到的日，也是值得的。”

但这些话，其实都不是傅斯霆真正想问的。

他想起自己前几个月也常在宿舍躺尸，一躺一天就过去了。有时候甚至像个尸一样僵地没有任何反应，眸光涣散都聚拢不起来。

想问他，又不知如何启齿。

一如谁都不喜一个人穿过漫漫夜。

“嗯，你说什么？”他没听清。

回到小木屋已经是晨光破晓。两人倒在床上补眠，搂在一起很温。

“以后还是给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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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鼻尖。

据厉非说，他们去过丹麦、去过加拿大、去过冰岛……许许多多的“最佳观测”，但极光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神鬼没的。

边厉非低声笑了：“傻，二十八岁的傅斯霆看着呢。”

可也许他和边的人，都正是因为曾那么孤独地一个人穿越过无比漫的夜。才会在好不容易遇到彼此后，都特别懂得特别珍惜光明普照、与彼此相依相伴的日。

他那时……很沮丧吗？

“厉非。”

就连今晚，他们也只不过是来“试试看”、“可能会看到一影”。毕竟据天气和极光预测，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日。

问完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傻问题。他们在一起三年快四年了，一起去过那么多地方，怎么可能没一起追过极光？

厉非愣了愣，笑了。

“……看到了。”

他现在越回想，回到这个世界最初两天非常抑郁的记忆，越是浑噩的和记不清。

“我们醒来之后，又去什么。”

“嗯？”

随着寒冷开始一侵蚀，天边夜空也缓缓萦绕起一抹瑰丽的绿光。

厉非仰着，呵一白雾：“果然，等待很值得。”

是，等待是值得的。

在夜幕完全笼罩大地时，小狗雪橇抵达了寂静的海湾。夜空像一块邃的天鹅绒，四周一片静谧，唯有海浪轻拍岸边的声响。

八只可的阿拉斯加飞奔，带着雪橇在雪地里穿行。傅斯霆有些好奇：“我们以前，也一起看过极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