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年前傅斯霆也很青涩的，是他的错，是他把好人家的男孩教得邪恶了。甚至刚刚在天上，他都差一没忍住又想好为人师——

因为不想让傅斯霆一个人觉得孤单。

但他后来，又在人海中再次碰到了他。

结果他和傅斯霆日常也相得好的。

一模一样。

被背叛也没关系，反正他底那么厚。而且如果傅斯霆背叛他，一定有可以理解的原因。

他真的是直到遇到傅斯霆之后，才发现即使像他这么自诩理的人，有时候智商也本不起作用。

人是很容易给自己加戏的。对方也有同样觉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即使如此厉非仍旧谨慎。毕竟互相喜但事实上日常本相不来而分手的案例，太多了。

他虽然承受得起，但以他八岁就理解不了十六岁罗密欧的，他这辈又上哪儿能付去？

毕竟他也已经差不多忍到了理智的边缘。

即使后来越陷越，他也一直仍旧觉得自己是这段更理的一方——但一个理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浴室里傅斯霆发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小狐狸拖鞋走来走去的声音，都十分可？

毕竟，付就代表了，愿意算盘承受遭到背叛的风险。

还有一个厉非不太愿意承认的现实，那就是如果不是天上傅斯霆先说了想亲他，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会是他忍不住先对傅斯霆手。

而他又为什么都困成这样了，还一直撑着不想睡。

因为傅斯霆洗完总是香香的，他想多摸几。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信任他。

明明他朋友里向往、相信、不懈努力却完全遇不到，或者遇到了但不断被渣的人，大有人在。

厉非闭上睛。他的宝贝本不知自己因为脑血栓回到了十六岁以后，变得有多……青涩。青涩得厉非都有变异。

他那时真的是压抑着最后一的理智，才没有直接托着傅斯霆的后脑摁向自己，重新好好教教他，到底……什么才叫接吻。

这太不像他。

朋友，粉丝，甚至傅斯霆本人，都没法说。

十二年后的傅斯霆，已经不会再那样吻的了。

看啊，他现在就多么的降智。

可他确实想过，哪天突然忍不住就会捧着他的脸贴着他的鼻，把他到沙发一角：“小霆，给哥哥亲亲。”

这个世界真奇怪。

他又想起天上那个吻。

柔而温的，以及吻完以后，傅斯霆脸上浮现的那恍惚、虔诚、飨足的表。

结果对方也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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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风机嗡嗡响，厉非一直在默默等响声停，这样他就能抱到他的专属抱枕了。

……

如果是他主动会怎样？

十六岁的傅斯霆大概不会知，其实十二年后，每次他吻完，他也常常还是那恍惚的表。

像以前教过他的，无数次。

他也是在遇到傅斯霆之后，才知万事万都有例外。

声停了。

可即使到了这一步，厉非仍旧不太相信。因为就算一见倾心、就算命运重逢，那也只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受。

结果现实就是，他降智，他付。

他不向往、不相信，却遇到了。

“……”

只是十六岁的傅斯霆，会更加青涩一罢了。他甚至都不知，像那落在角、若有似乎的青涩的吻，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甚至都不能完全称之为“亲吻”。

厉非真心觉得自己越来越完。

说不定会像个诱拐犯、怪哥哥，哄着他给自己亲。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像他。

这想法听起来实在有糟糕。

十六岁少年捧的真心，到了二十八岁也依然没有变过。

有一瞬间，厉非混沌的黑眸染上了不一样的颜。

他防备心重，曾经对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多少有所保留。在遇到傅斯霆之前，他真心不认为“付”这事可能会发生在他的上。

这事他都没法跟人说。

还有。

呵。

而那次一见钟之后，他其实并没有留傅斯霆的联系方式。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而过，还能碰到的概率一般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