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边打工。”

他总有还一些自尊要勉维持，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难堪的一面。

是不是，二十八岁傅斯霆，真的对他不够好？

他是真心在反省。

他都忘了，已经多久没好好哭过一回。

“傅斯霆，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些着急。但现在仔细想想，二十八岁时的你不愿意告诉我这些，一定有你的原因。”

“是我不好，不该问你告诉我这些。对不起。”

但傅斯霆本来以为，其他的一些过往，他应该多多少少会告诉厉非一些。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我不好。”

所以，其实得知胃癌的那一瞬间，他都不是担心自己不得起手术，能不能活来。他更担心的是他后面不能再去找新的工作了，该怎么办。

“……”

他其实之前也哭过了。

是混，才会……不识好歹，跟厉非吵架！

一千三，没有补充的话两个人几天就完了。之后他和妈妈吃什么都成问题，个月住哪都成问题。

但傅斯霆不想让厉非知这些过于困窘糟心的细节。

怀里的人僵了僵，茫然又无措。

傅斯霆仍有一些细节没有告诉厉非。

“我替他歉，请你也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而是一直如秃鹫一般盘旋在上空的匮乏和走投无路。随时吃不上饭，随时失去家，永远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

是混，才会毫无节制，买那么多七八糟的乐和手办。

“不是你的错，”他低声说，“宝贝你最乖。”

“……”

半晌，怀里传来很小的声音：“对不起。”

小祖宗叫的太声嘶力竭了，不是又要哭了吧，他刚才那么不容易才哄好的。要命。

但事实好像是，二十八岁的傅斯霆直接把所有的一切都藏住了，一个字都没说。

真的。

为什么？

厉非则把他整个过，一焐他冰冷的手脚。

这一刻再度绪失控，只是因为听不得厉非把“厌恶”这么严重的词用在形容他们的关系上。

尽这其实是他正常人生中不会用的词汇，但这几年因为傅斯霆，他好像也已经用过了太多以前从来不会用的词汇，了太多以为一辈不会的事，有了太多以为一辈不会有的心。

“我不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不会讨厌你，我不会！！！”

比如妈妈住院后，家里的存款尽一直有他打工和奖学金的补充，还是越用越少。

小祖宗，他有一刻真想这么叫傅斯霆。

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星空灯淌。

是混，才会什么都不跟厉非说，让他那么担心。

黑暗里，厉非沉默了。他也想知为什么。

又是片刻安静。

在真实的生活里，其实造成最大恐惧影的，还真不是突如其来的疾病。

“这样，”他垂眸笑笑，“等你恢复了，说不定会厌恶我的狡诈。”

“再后来，我自己又查来得了病，呵……”

这么一想，好像很多事都突然有解释了。一瞬绪上，他狠狠咬：“二十八岁的傅斯霆……就是个混！”

“而不是趁人之危，趁你失忆变回小朋友，骗你说一些本来不想要我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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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非：“……”

他这次，可没想故意欺负他！

……

“我不会！”

无数复杂的绪在厉非心间织。他年少时一直是一个冷的人，不得不说，就是傅斯霆的现，教会了他这柔又无奈的觉。

没想到黑暗之中傅斯霆反应非常大。

“无论是什么原因也罢，你有事藏着，我该的都是更有耐心。等的更久一些，直到让你愿意完全相信我、依靠我的那天。”

傅斯霆其实越大，越清楚脆弱不解决任何问题，也早就习惯不遇到什么困难都是狠狠咬牙反抗。

傅斯霆有什么资格厌恶厉非？太荒谬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为什么厉非会……

等他查来得癌症的时候，家里帐上其实只剩一千三百多块。

傅斯霆的抵在他的，声音哑涩：“对不起，我也不知他……为什么要对你隐瞒。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