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本科学的是计算机。大学时你还没有团队，就已经靠自己编曲、自己作画第一款小游戏了，是那样赚到的创业启动资金。”

说，恋中的男朋友突然说自己回到了十六岁，不仅不再记得他、不再能随他任意亲亲抱抱，还变成了个不笑、浑带刺的面脸。

里面还有一张……似乎是他的大学毕业照。

厉非看着他，目光黑沉邃。

自己的游戏……？可他连打游戏都几乎没打过。他知班上男生经常会找机会一起约着去网吧联机，但他是绝不可能有这奢侈的。

毕业照的背景一隅，学校图书馆墙上鎏金嵌刻了校名全称。傅斯霆定定看着那几个字。

“z大……”

这本来该是件非常让人难过的事。

很穷，不太好，不太健康，这笼统的词。

角搐了一，他低苦笑。

他问过很多次，但傅斯霆这个人真的很擅隐藏曾经的痛苦艰难，不他怎么问，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笔带过。

“你的tga奖杯。”厉非微笑，从里面拿一个紫的星辉奖章，放在傅斯霆手心。

往好想，倒是不难。

所以，他不仅战胜胃癌活了来，居然，还念完了大学？

“有时候……确实残酷。但既然命运无可躲，也就只能咬牙撑住，然后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拼命努力、同时往好去想。”

“独立……游戏？”公司？

无数鲜活琐屑、充满生活气息的痕迹。

难以想象。

“……”

他认识的傅斯霆，积极、大灿烂。跟那样的他待久了，难以想象十二年前的他会是这个样。

全程厉非安安静静在旁边，看傅斯霆不动声瞳孔地震。

除了上电脑课之外，他的日常人生连键盘或手柄都摸不到，又怎么可能和游戏行业搭上关系？

傅斯霆一张一张看着那些相片，恍恍惚惚。

正好厉非一直遗憾，没能陪伴傅斯霆度过他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z大是公认国前十的名校。可照傅斯霆现在一落千丈的成绩，应该是远远不够z大的分数线的。

可他能考上z大吗？

但厉非决定往好想。

“其实我后来发现，人生每一件发生的事，可能冥冥之中都有他的原因和玄机。”

或者说，傅斯霆就是单纯的本没办法信。

看到了那个中时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他。

十六岁的小刺猬傅小霆，会比后来骄似火的傅斯霆更容易剥开，让他摸摸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吗？

“那是你的毕业照，z大就是你的大学。”

尤其是，至今厉非每次接近他，依旧还能觉到他的僵。虽然没有明显的抗拒，但说实话那陌生还是有伤人。

“tga——the ga awards，游戏界的奥斯卡。得奖的是你们公司的第一款独立游戏《澄空幻境》。”

未婚夫虽然失忆了，但变回了中时候的他。

他没怎么笑，但样好像也不算沉。

奖章沉甸甸的，表面雕刻着致的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晶，在灯光折璀璨的光芒。傅斯霆不知那是什么。

那如果抓住这个机会……他是不是终于能找到一捷径，更好地了解他。

傅斯霆，咙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他在一群人之间穿着蓝黑相间的学士服。同学们好像都笑得很开心，还把帽抛在空中。

比如此刻。

还是趁着这次失忆，他才终于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傅斯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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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连碧蓝天空上奇奇怪怪的白云，也会被拍，定格成永恒的瞬间。

真的不是死前回光返照编织的梦境么。

厉非想试试。

“……”

导致厉非就只能从他平常一些不经意的说漏嘴，和偶尔噩梦后的惊悸里，拼凑他曾经的不幸。

“……”

生活中，他们一起在不知名的小巷里偶然发现的一家咖啡店，又或者是游时遇到的可猫狗，稀奇植。

他似乎不愿再多看，低目光从毕业照上移开，却又落在炉上方小展柜里一些琳琅漂亮的小纪念、小奖章上。

这还是没有脑血栓失忆版本的二十八岁傅斯霆之前教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