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确定了是恶瘤，那就要立刻行手术，刻不容缓，而且后续还要化疗等一系列的治疗措施。总之，让学生家里先准备好钱吧。”

肾病患者经常都是这样，困倦、疲乏、不振，即使休息后也不得缓解。从一年前查来得病，她就常常都是这副气息奄奄的样。

医生去而复返，又拉住阚老师，跟她代起了一些刚才忘记代的细节。而他们说话间，傅斯霆则向阚白云借了手机。

“你是小孩的老师吧，小孩家在哪？”

医生摇了摇，年纪轻轻就患重病这事他们在医院早见得多了。虽然罕见，但也年年都有。

先是抓着他的手腕问他怎么又瘦了，又问他功课怎么样。

“看这目前检查的况，胃镜结果十有八九不会乐观。”

园霸凌也是可能的，不要再想当然地刷不可能这么惨啦！

傅斯霆简直连垂死挣扎都不想挣扎了。

傅斯霆曾经的“还那样”，是年级前二十。他在这一年之前，一直都是个成绩很好的学生。而现在的成绩早就掉到年级两百名之后了。

他没有可以求助的亲友，借电话不是想要打给任何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良久，低笑了一。

为了最终确认，医生开了单让傅斯霆先住院，隔天胃镜检查。

傅斯霆爸爸在他一岁那年就跑了，而妈妈现在正在这所医院的四楼透析室里，自顾不暇。

“傅斯霆，你、你还很年轻，这病医生说了是能治的。你可要放稳心态，积极治疗，千万不能自暴自弃，明白吗？”

“至于手术费，你别怕。老师知你家困难，但咱们可以在学校里帮你募捐的，总之就是学校绝对不会放着你不。你不能丧失信心，这里老师有五百块，你先拿着！”

这个概率，简直不就等于……差不多没什么指望了么。

更不要说他从小到大一向不怎么幸运，这样的概率，等于完完全全被命运判了死刑。

他并没有能够替他兜底的家人，可以合起伙来瞒着他帮他治疗。阚白云整个人都慌了，也不知怎么劝他，只能脸苍白努力措辞：

看到傅斯霆过来，江月萍还是努力打起了神。

“实在不行，还有电视台，还有市里面的求助线和绿通。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千万不要放弃信心，知吗……呜。”

“费用上得提前准备。他这病就算有报销，加上后续也少不了要六位数……”

“……”

他只是用手机在浏览里查了一“胃癌晚期”的五年生存率。

……

“……”

也就是说，哪怕经过手术、化疗，也只有大约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的患者，能够在五年之后仍然存活。

阚白云声音颤抖：“可这孩才十六岁啊！他还那么年轻，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病呢？”

但这些江月萍不需要知。

他妈江月萍还不知他得病的事，此刻正着透析躺在病床，整个人苍白又虚弱。

医生面凝重，手中的片被灯光映得发白。他指着片上的影：“你看这个影，这个边看到了没有？造影边缘模糊，说明况很不正常，必须一步检查。”

他就只能每次都跟她说还是那样。

医院走廊上，反倒是阚白云这个“大人”哭得噎噎。

傅斯霆只是安静站着。

傅斯霆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因为这一年拼命的打工赚钱为她筹措治病和透析的费用，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学业已经退步了太多。

傅斯霆手指久久停留在那数字上。

果然，妈妈听他说成绩还好，欣地笑了：“我家小霆从来不让妈妈心。”

才能活五年，还只有百分之二十到四十的概率。这治不治还有什么差别？

就连晚期里面最轻的三期，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的生存率。

“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阚白云听着，逐渐变了脸，医生告诉她据片的况，怀疑是胃癌，甚至有可能已经是晚期。

隔着墙角，傅斯霆垂着眸，全听见了。

查完这些，傅斯霆把手机还给老师，上四楼去看了一妈妈。

医生听了也是无奈叹气，只能跟唯一在场的“大人”阚白云说了况。

“妈，您别担心。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