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英喝光了一杯，只给他喂了半，林预现在接个吻连睛都不闭了，还会主动靠在他肩膀上气。玻璃杯搁在台上轻微一响，江惟英是林预直巧的鼻梁，他不是个重的人，却总是会在这个人上瞥见某个细节的，而心澎湃。

等夜风凉他上每个孔，江惟英这才叹了气“不想回去？”

林预眉还没皱，江惟英又说“嗯，你这表的意思是在说“你怎么知？”

看林预一脸惊讶的样，江惟英觉得心还不错，他仰看着天上，那上面是层层叠叠的雾气，看不到半星光，但还是觉得好“但有些事总要有结局”

“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知不知都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呢。”

江惟英的发被风得半，有些散，侧脸看上去就又像是年少的时候了，只是没有了那份桀骜，反倒不那么真实，江惟英懒得用手，仰不断开扎睛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眯着“现在也没区别，以前是以前，手术有风险，保不齐我哪天会因为谁或者是手术过程中了什么问题死在这个世界上的什么地方。”

“我死了你怎么办啊，你又没什么本事，你连秦兴都打不过。”

林预皱了皱鼻，他眶微红，伸手抱着江惟英微凉的“是啊。我没什么用的。”

“你知就好，即使我什么都能留给你，你还是活不成，只好辛苦我再活一活。”

多么轻飘的一句话，林预想象不到他能经历什么，有很多能称之为“突然”的事都会变成实质的伤害，像一把离弦很久的箭矢，不知不觉穿透光跟无知，准地中心脏，避无可避。

林预抿着，轻声“辛苦你。”

江惟英被台玻璃上映得冰凉的手搭在林预的后颈，林预也不挣扎，江惟英好奇着提起他的颌，才见他眶微红，不肯抬。

“没有什么是不辛苦的，每个人都一样。清晨扫路的人也很辛苦，哪怕是街褴褛浪的乞丐，也辛苦”

“活着就是辛苦的事，可是”江惟英拇指蹭了蹭林预的角“我想活着。”

“我活着，你才有希望。”江惟英揽着林预，幽幽“我活着，你才能活着，是我原谅你太晚，明白你太晚”

“你不用难过，我最近也经常想，如果林希没有死，你是不是能陪我久一。”

“是不是如果我早明白他活着才是你的希望，你就没那么难过？也不会。”

“不是。”林预打断了他，他枕在江惟英位置，戳了戳那一小片地方“他活着，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愧疚”

“你活着，是我活着。”林预尽量用上的温度贴了江惟英的肤，心却无比平和“我不害怕死了，但不代表我不惧怕你死，人都很自私，有时候自己怕死，有时候又怕的人比自己早死，留的自己太痛苦。珊卓是这样，我也是。”

江惟英没说话，林预小心翼翼“你信任她，你允许她在你边了。”

“她在你边，你就知你是安全的了。”林预听着他平稳的心“我的确不想回去，事实上我不想你再离开我，我为你离开我的每一秒到焦虑，你的时间要用在很多地方，公司，集团，医院，我不再能时时看见你，即使我知这样不对。”

林预闭上睛“可我信任你，你在我边，我永远安全”

江惟英只是笑了笑“我是你妈？”

林预蹭了蹭他的膛“妈妈，给我唱个歌吧。”

“我想听”

“唱的话可以跟我回国？

“可以。”

江惟英笑得腔酸麻，林预闭着，不敢将脸贴的太近，更不敢抬去看。

“看你的睛，写着诗句。”

“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

“随你的心，左右而行，脚步虽了，但是心甘如怡”

“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

偏执的，疯癫的，失神麻木的，躺在阁楼小床上哭得低哑着的，仿佛每一个唱歌的江惟英都在林预前走过一遍，那些悲伤低沉的声音在这个瞬间也变得轻盈动听起来，不成调的曲被唱成了歌，林预蜷起，那嗓音带起的震动从江惟英腔传递过来，真实到肋骨都隐隐酸痛。

回国那天，徐阿姨早早将东西收拾好，整齐放在客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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