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顾星移了个奇怪的笑容“其实第一次手术就有后遗症，不严重是因为小，看不来，第一次手术他就已经不记得边的所有人了，但是没有人发现。”

“”林预沉默了一阵。顾星移又说“第二次手术，其实也成功了，浸骨髓瘤多发，颅骨穿凿样破坏，成功不容易，你不知，那场手术当初曾被老院录来当过教材放在医院教学用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永久删除了。”

顾星移声音悠，语速很慢地“第二次手术他忘记了一个人。”

林预听见自己问“谁”

“你没发现吗，他的生命里好像没有妈妈。”

“因为他忘了对她所有的，甚至她的样貌，他完全不记得这个人”

林预有些吃惊，顾星移讲一段故事般停停歇歇，偶尔又注视着林预手中那片颅骨不声，许久后又开始说“你想为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记得江伯年记得边所有人，因为他们都不重要，但是他的妈妈，他那么她，又那么恨她，太过烈的是会伤害到自的，是很浩瀚的仪，检测到这危险因素，要么封闭遗忘掉，要么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排除掉，就算是本人也无法阻止。”

“还有第三次，你想听吗。”

林预摇摇，他不想听，但其实只是幻觉，他没有摇，他失魂落魄地盯着顾星移的嘴，又听不懂发的每个音调。

顾星移也讲累了，他爬起来拍拍上的灰“也没什么好说的，开颅手术了一半，颅骨病变是溶骨的，盖骨都给他掀了，他只换了块材料填上去，也没那个手术。另一切除方式只有国外能，听说是给骨开孔，用针去，边边烧，伤害很小，保守型，缺就是很容易复发。这就是他的第三次。”

顾星移回过来，好心地在林预肩膀了“这是第四次了。”

“脑里都是你跟脑里都是瘤比起来，其实都差不多。”

顾星移其实不怎么忍心去林预两刀，但是比起江惟英，不，但是江惟英边的每个人，都会恨林预。他用力在林预肩上了，安得很残忍“我要走了，林预，勇敢一。”

“毕竟”

“像你的人都不是你，是梦。”

“但像的不是晶，是你。”

阁楼不知什么时候就剩林预一个人，林预躺在那张小床上，捧着的盖骨小心堆在腔上，他还没敢看一，摸一摸都像是安，却又不知是安谁。伤心，难过，痛苦，这些绪都没有现在他脸上，他又静又空，听不见声响，只能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面雨拍打过的痕迹，滴从往，成小溪掉来，掉来一次他就眨一次睛。

姜辞好像被他吓到了，没敢回家，他还不时过来看林预一，林预有问必答，看上去正常极了，如果不是半夜在他转睁后看见一双猩红睛，姜辞可能依然会觉得林预还算合理。

当晚他们宿在老宅，因为雨，也因为林预平静得很诡异。

姜辞在卧室睡觉的时候林预还没从阁楼来，睡到半夜忽然醒了过来，陡然却听见背后有呼声，他猛地一转，林预通红的睛直直看着他，姜辞瞬间就觉得上每个孔的都竖了起来。

“你”

林预一惊讶都没有，他好像久地睁着睛没有动弹，这时候才缓慢地闭了，低去，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很清醒，我知你是谁，你转过去，好不好。”

姜辞茫然地了把脸，一刻就把手在了林预额上，估摸不清度数，只好拍开墙上的大灯“你没事吧，疯了吗”

林预底得失望重得像雾，似乎因为姜辞没有愿意转过去，他的失望就成了委屈，眶红得有些兜不住，燥的嘴几次翕合，不抱任何希望，又不甘心，无神地喃喃自语“好不好？”

好个啊姜辞想着，江惟英是恨不得把林预煮熟了吃掉放在自己肚里才安心的人，要是知两个人睡一起，他还能活吗。

他站在床边想了想，往林预上搭了条被，烦闷“我睡沙发，就在这个房间里，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疯”

林预的背影像条冻了一个世纪的鱼，刚从冰箱里拿来，幽幽冒着寒气，但死得不能更死了，一动不动，横放在那里简直糟透了。

“爸爸，爸爸。”

“爸爸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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