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江惟英应该在的。

这短短几句话，林预半天都没听明白，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怪，只要是个人在说话，大半时间要么他听不明白，要么就是他要用大半时间才能理得清。

可他不在了。

于是秦兴又倒了一杯，林预依旧是很迅速地喝完了，空纸杯被他拿在手上，他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对秦兴说了句“谢谢”

完了一杯，秦兴又问“还要吗。”

“对对，确实是你活该，但多少让你吃了苦，这。。”

秦兴觉尴尬“用不着谢，之前揍了你，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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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给他打电话，给江惟英的手机打电话，往常的林预在这时候会把手机泡到池里，因为不接听电话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但手机了，手机坏掉了，却是一原因。

林预当没有绪，拿着江惟英的手机翻看着就慢慢睡着了，夜半睡醒后忽然惊觉床铺的陌生，空气的冷清，还有旁无一人的安静，这个时候他忽然就有一些难过。

李修听完说“好的，林院。”

他其实还想再喝的，但是没有人让他再多劳烦一次了，这些天他总有控制不住自己，或许是环境太安静，当然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空旷。

林预也不知为什么，他脑里什么都没有想，一开始只是想靠近一，最后却咬了自己一，怕对不齐那印记，他咬了好几次才对了个七七八八，又很担心那牙印还是会消失，了重，血珠一颗颗地往外冒，林预都不觉得疼，是江惟英怕他疼，要他放手都没用力，但凡他愿意用上秦兴一半的准，就能走得更快一。

彻底清醒的时候，手臂上的牙印几乎就要消失了，只剩很淡的两排。

秦兴走后，林预手中只剩了个空杯。

江惟英轻悄悄地填满了他所有的生活，从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他想这一应该是不会被改变了，他是一座圆心，很多人需要环绕着他飞行，他给每个人设定了很固定的距离，有些人会被允许靠得很久，有些人则是在靠得很近后，又被筛了局，隔去更远。林预曾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他被允许靠得很近，非常近。

江惟英已经走了。

说实话很像遗。

对着镜里这张脸，他笑了。

林预从来都知自己是当不好一个医生的，就像李修说的，他既没有很的责任心，也没有什么医德。他没有任何的喜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别的选项，更别说有什么兴趣和志向。

江伯年规定他在哪条路上走，他就只能往前，麻木机械。

“是我活该。”

他接听了电话，他说院了，回家了，已经不是林医生了。

“我还是讨厌你的，但希望你把病治好吧”秦兴挠挠“你病好了，我就不用愧疚了。”

林预犹豫了“嗯。”

可那是江惟英的手机，他不怎么舍得。

醒来的时候，冯泉来过一趟，给他留了个纸箱，说是江惟英转的，后来冯泉又说，他要飞过去送江惟英一趟，这几天让他照顾好自己。

他把电话挂了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林预的目光是一没有绪的冷清，平淡得如同白开，即使不带攻击，那也肯定不讨人喜，秦兴耸肩“不一定。但是歉是我的事，原谅是你的事，我只需要完我的事。”

不等院通知，林预某一天自己把针了，病服叠好放在沙发一角，换上已经被洗净的衣服，连同江惟英的纸箱一起端了医院。

说完秦兴叹了气，开门溜走了，他跟林预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多呆几秒都不自在，相信林预跟他也是差不多的，何况对着林预这么一个人，他实在是生不同心。

一个人要离开你，你是能觉到的，迟钝如林预，也一样。

“哦。”

林预一件件拿来看完后后知后觉，这确实是江惟英说的，跟他分开了的意思。

“歉就会被原谅吗。”

哪门的院，狗院。

箱里的东西不多，是江惟英的工作手机，一些执照，一些证件，章，各类使用说明书以及各卡等等琐碎但对于生存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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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才发现这所谓的近，是靠时间推算的，不大准。因为他现在跟别人一样了，甚至被放逐得更远了，远到这一切，都像是无法再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