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算了。”裴和给老爷斟满酒，“这么大人了，你那么多什么。”

十几分钟后，裴行川回来了，尖上还挂着珠，睛充血布着血丝。他拾起刚才慌间丢在座椅上的手机，重新坐。

“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才回来。”温应慈拿了他的碗，给他盛汤，“你外公带来的土，可鲜了！”

“我不吃鱼。我吃了会很难受。”裴行川脸惨白，闻到筷和席面上飘的鱼腥味混着油味，咙又开始打绞。

“怎么会呢。是不是蒸着吃太腥了？”想起什么趣事，温应慈跟他们打趣，“上次着大雨，老裴费老大劲钓了两条黑鱼回来烤鱼，起时脚一掉湖里去了，鱼全跑了。这次钓着大的，还说等行川回来给他。”

说着，她看向裴行川，“妈妈的烤鱼最香，次给你烤的。”

裴行川看到她中期待关切的光，像是挣扎了许久，无声了气，“好。”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看晚聊天。裴行川去到琴房，找到了自己从前那把椿木琵琶。这把琵琶虽然材料很差，但是他用过最久的一把。听说前段时间被他爸不小心砸在地上，从颈直接断开。他妈妈拿去找匠人给修好了。

忽然听到外间有走的脚步声，可能是裴行乐来拿琴。裴行川低抚摸断开的地方，眉不展，没在意外面的动静。

刚搬来这边时，老二还没学音乐，家里只给裴行川装了一间琴房。后来老二开始学小提琴，这琴房裴行川一个人用本来就绰绰有余，索图个简单，直接从中间隔开成两间。外间留给了裴行乐。

将琵琶抱在怀里想试试音，裴行川听到又有脚步声来了，有说话声，是温应慈和裴行乐。

算算有八年没再碰过这把琴，义甲早就不知被收到哪里去了。裴行川将琵琶放好，想去问问温应慈，刚握上门把手拉开条，就听到自己的名字溜了来。

“行川就这个脾气，已经好很多了。”

这是温应慈的声音，“以后我跟你爸不在了，就是你们兄弟俩相互扶持。你哥不会害了你。 ”

裴行川动作微顿，握着门把手的门逐渐松开垂在侧，无意识了嘴。像是一个穷人突然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有局促不安。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又听到一个清朗，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

“他一直记恨着以前的事。”

他的声音轻快, 只是不经意提起。有那么几秒钟，裴行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他理解错了意思。

外面悉悉索索拉拉链、翻琴谱的声音从没关的门里，裴行川所在的琴房里, 安静得像在另一个维度。

他平静地想：求求了, 谁再说什么。

“你是说老房那个卧室的事吗？”

温应慈有些惊讶, “你们一个比一个犟, 当年你年纪小不懂事, 把他赶去，后来我好不容易跟你说好了, 他却不肯再回去。”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她乐：“你哥真是死犟。直接在客厅椅上睡了好几年。要是我们后来没换大房，说不定他会一直睡到成家娶媳妇儿呢哈哈哈。”

蓦然旧事重提，过去的事重新涌上脑海，裴行乐稍微设想了一他哥现在睡在客厅的模样，恶寒了几秒，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家里那时候条件是不好…不过我说的不是因为这个事。”

“那是怎么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我没太听明白。觉是因为之前把他一个人放在乡生活。”一边闲聊，裴行乐给弓弦上松香, “可那时你们每天那么累那么辛苦。早上四多起, 凌晨才睡……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温应慈一愣, 沉了片刻, “他是从小就心思重，想得太多。后来又那么偏执、易怒，动不动就跟疯一样发疯。你看这几年我们谁敢惹他。”

裴行乐轻叹了气，“妈, 什么时候你们劝劝他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母二人说话的声音，在看到裴行川从里间走来时戛然而止，裴行乐手一，弓弦松香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哥？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我以为至少你会理解我。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裴行川看着他，目光平静地像一滩死。“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看法。”

温应慈神在两兄弟之间来回扫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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