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公里之外，月明星稀，小村庄夜了便寂静了来，偶尔听得见山那的老狗吠叫。

这里的夜晚，才是真的夜晚。

方舟靠在院中柿树，嘴角凝固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扬起，“为什么啊？”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本来就要每天打几局保持手，而且我可是专业的。可以帮你分析复盘。”

他半开玩笑，“经纪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这么合适的啊。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太好？”

这一番话引得万山朗频频侧目，总觉跟方舟搭档了很多次，他跟自己好像不是这样。怎么到对裴行川这里，就这么黏黏糊糊？

整得万山朗都想“重旧业”，开始疑神疑鬼方舟的取向了。

私心上讲，他自然希望裴行川跟自己玩。但术业有专攻，他自知比不上方舟。

在对局中，他不玩什么位置，玩着玩着就喜往裴行川所在的分路跑，一看到裴行川那边打起来就过去了。直接带飞全场，带得裴行川整局整局闲着没事儿，还练什么练？！

“……”万山朗痛定思痛，悔过自新是一回事，私心不改是另一回事儿，有些担心裴行川被方舟说动，心说现在他开始为自己诡辩，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但事实证明，万山朗还是低估了这人铁面无的程度。

耐心听完方舟的自荐，裴行川想都没想：“那就多打几盏。”

万：“……？”

方舟一噎，有尴尬地笑：“行，那我还能找你玩吗？”

“这段时间要练习，不能跟你一起打。”裴行川面不改画了个饼，“等我参加完明星赛吧。”

万：“……？？”

大概是待在一起久了，万山朗一就听了裴行川满肚晃的坏儿——他一个不打游戏的人，等应付完差事，怎么可能还会登号。

看裴行川了游戏后，漂亮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拿过桌上剩的半包难吃到人神共愤的薯片又尝了一儿，“……他们拿六神调味儿吗。”

三两句面面地就把人打发了，淡定得仿佛刚才往人嘴里饼的人不是他，万山朗笑得想死，捂着脸，肩膀哆哆嗦嗦兀自抖了半晌，“我也觉得很难吃。丢了吧。”

裴行川：“有那么好笑嘛。”

“好笑啊。”万山朗愈发好奇方舟到底怎么了，叫裴行川这么避之不及，总不会是借着酒劲要大脱衣舞，把裴行川吓直了吧。

万山朗从桌上拿了袋瓜拆开，兴致地准备促膝谈，“他到底啥了，你这么烦他。”

裴行川看他这阵仗，无语凝噎，“就是觉他别有用心。”

“？怎么个别有用心。”万山朗不解，相了这么久，方舟为人他还是知的，不像是坏事的人。

裴行川不知该怎么给他解释这怪异的直觉，觉得方舟不对劲，但又说不来哪里不对劲。包括今天跟方舟打游戏时，从只言片语中觉察来的东西。

个中细节无法详述，裴行川言简意赅挑几句能说的：“他说我不像同恋，好奇我跟你的关系。自称是我的粉丝，来综艺是为了看看我。”

万山朗嘴角的笑一收了回去。

裴：“……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年轻人生活习惯不好, 拿休息当借推脱了方舟的组队邀请，实际上线后才刚到十，俩人一困意都没有。

趁打铁，万山朗回了书房找纸笔写人小传。

沙沙写字声时停时续, 灯光落在a4纸上, 一行行端正的行书赏心悦目。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蒋妙青要求练字。说字如其人, 要是写一手狗爬字, 大后人也会得跟被狗啃了一样。

在当时那个p图件还未盛行的年代, 蒋妙青同志想方设法用电脑制作了几张人脸扭曲的假照片回来，吓得万山朗楷书行书字帖练了好几本。原本还想让他试试笔字来着, 谁知孩大了，不好糊了。也只好搁置。

不知不觉间，万山朗又走神了，笔尖停在原地许久未动。窗没关，习习凉风一脑钻书房，得桌上的书页翻飞。万山朗回神，提笔将一小段话划掉。

裴行川好像很喜亮堂的大窗, 家里能落地窗的地方一律装落地窗，其他房间的窗也得很大，屋里视野极为开阔明亮。

不过万山朗无心欣赏, 看着一个小时吭吭哧哧写来的五百多个字, 都大了。

他本来就是理科黑旋风, 文科病西施, 八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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