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的灯年久失修，两人摸黑敲响了门，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真不住这里了吗。那怎么办？”万山朗有气馁，“要不我还是打电话问问他们算了。”

当年老人就是因为气急才病发，虽然后来治疗得及时，没什么大病了。但还是不能有过度劳累和绪波动。

看他担心的样，裴行川低打量那扇老旧防盗门，手指无意识磋磨着指上的伤。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先找个酒店落脚吧。”万山朗瞅了裴行川狼狈的衣服，垂丧气带楼梯。

“等一。”裴行川叫住了他，在手机上戳了几，一通电话响了没几就被接通了，“喂？”

“小川？”电话那的女人有些惊讶，“这么晚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阿姨。”

旁边的人瞬间回，踉跄了步抢上前扒住了自己的胳膊，裴行川把他的手打开，“好多年没见面了，我今晚从榆路过，想顺便看看你们。您还住在赵家巷128号吗？”

“谁家大半夜探望啊。”万山朗压低声音。

裴行川白了他一，意思是你行你来，抬手把他的脸推远，“阿姨？您和叔叔还住在那里吗？”

“哦哦，在，我们还在那里住。”

那边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蒋妙青的声音有些不稳，她说：“小川啊，我跟你叔叔今晚有事不在家。我们现在就回来的，天，你先找个酒店休息吧？”

“好，您不用急。”

挂断了电话，裴行川回打量一台阶，直接席地而坐，“他们还住在这里，一会儿就回来。”

“这大半夜的他们在外面啥？”

“不知。”

“……行吧。”

没想到爸妈现在真的住在这地方，万山朗坐在了他的边上，继续怀疑人生。

未来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把生活过得这么落魄的？没钱没房没学历，不仅要靠男人吃饭，还这么不思取，六年了都没能帮父母换一个好的环境？

两人各怀心事，楼里安静得好像时空停滞在了这一角。

半晌，裴行川打破了这平静。

“你之前说要搬去住，搬吧。”

“真的？！”万山朗没想到裴行川会这么轻易放自己走。

裴行川疲惫地靠在墙上，不疾不徐地开：“真的。反正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也看烦了。等商务合作完，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与其这样相看两厌互相折磨，还不如早撇清关系。

万山朗也是这么想的，对于恐同直男来说，纠缠不休的gay终于放弃他了，可谓是天籁之音。

可不知怎的，在裴行川说之后都不要再见时，他微怔了一。

“放心，连本带利我肯定一分不差打你卡里。”

裴行川笑了声，睛都懒得睁开，“您多贞不屈啊。”

“这跟钱没关系，我欠你的肯定是要还的。”万山朗微微低着，脸线条在晦暗光线，如刀刻般生。

聊到这个地步，也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万山朗靠在栏杆上抬望天，在周围楼房的挤压遮挡，坐在他这个角度，夜空很有限，还是被各霓虹广告牌染成粉紫的天。黑暗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是一座密不通风的笼，让人到窒息和无力。

“为什么我的未来会走到这步田地呢。”虽然之前也很崩溃，但大明星的光环让万山朗意识忽略了自己这么无能的事实。

十多年来，随便混混都能远超其他人熬更守夜一大截，努努力就能稳坐年纪前几，再辉煌的曾经，都拯救不了他现如今一垮掉的骄傲。

万山朗慢慢垂，无声咬了牙关，对未来的焦虑和挫败折磨得他快疯了。

黑暗中，一非常清淡的木香细细钻了鼻，温和气息无声安抚着躁动的绪，万山朗的思绪像四散无定的烟，被风牵引了一个方向。

好像在裴行川上闻到过这味。

万山朗扯了扯领，心想：“应该是之前和他的衣服挂在一起沾上的。”

就像很难相信自己未来会这么失败，万山朗没想到未来自己会和裴行川有这么的羁绊。

竟然能默许对方完全侵自己的生活，神上的坦诚相见，更让他吃惊。

可这段关系在自己的手终于要结束了，万山朗讪讪地想：裴行川知原主以前喜他吗。

应该是不知的。就算知，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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