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歪倒另一边的贺丛，低声说：“我很开心你那样说。”

季萤微微一怔，呼变得急促，心中一涌上来，笑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扬起来，心很快，甚至觉得莫名其妙的开心。

过了一会，季萤才缓过来，用同样低缓的语调说：“雨还在···”

“我···”贺丛微微顿了几秒，然后说：“我希望雨可以一直。”

季萤住拳，“我···也是。”

“但晚上应该会停吧···”贺丛笑了笑，“稍微睡一会吧，估计短时间停不了。”

“好啊。”

季萤闭上睛，很快他听到贺丛掏刀和枪，开始小心拆卸拭的声音。

尽他小心翼翼不声音，但季萤还是睁开了睛，看向他拭零件的手。

“你和霍弋认识很久吗？”

贺丛愣住了，他扭看向季萤，仿佛不敢相信季萤会问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

“不算知吧。”季萤也不好说，“猜的。”

贺丛还是看着他，“霍弋那疯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觉得他很熟悉你的样，你们俩···”

“我和那个疯没有关系。”

季萤心想，就怎么讨厌霍弋吗？一一个疯，当时在霍弋剧线得寸尺的不把霍弋当回事的可是贺丛啊。

哦，难是因为当时霍弋不会杀他，他才蹦的快。

现在他的小命危在旦夕，所以就战战兢兢。

贺丛又叹一气，“霍魁收留我后，告诉我作为一个杀手该的事，他不算是很可恶的人，但唯独对霍弋不一样···”

看着大雨，贺丛似乎陷了回忆，“霍魁教过我，时时刻刻好去死的觉悟，如果任务失败，作为杀手就不合格，霍弋···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失败，他本该杀掉霍弋，却让霍弋活来···所以霍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吧。”

他说着，语气里也充满对霍魁的不屑。

“我和霍弋只是因为霍魁而认识，我和他没有关系。”贺丛最后断言，“他是个疯。”

季萤看他一。

霍弋觉得贺丛是狗。

贺丛觉得霍弋是疯。

这俩人真没评论错对方。

甚至可以说是太了解对方了。

“但是···”贺丛忽然声音变了，“霍弋向我求助过一次，只有一次。”

季萤微微睁大睛，“为什么？是怎么回事？”

“他被霍魁待过，非常···可怕的待。”贺丛闭上，“霍弋第一次霍魁房间，来的时候几乎浑没有一好肤，他向我求救，我拒绝了他。”

想不到这两个人还有这样的过去。

“我不认为我错了，我忠诚于自己的职责，我要确保霍弋逃不了，所以我没有错。”他低声说，就像是说服自己一样低语。

所以霍弋叫他一条听话的狗。

季萤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贺丛，“你错了，你只是在用任务的绝对准则掩盖你的错误，让你的良心好过，为了让你自己更加舒心更加没有痛苦的活着，你把所有的错推到任务上，只要是任务就是对的，你没有错。”

所以霍弋就算之后成功反rh，也没有对贺丛真正动手。

霍弋太聪明，太会利用人纵人，所以他知贺丛所面对的矛盾，他就是要贺丛活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世界里，像一条听话的狗，然后某一天任务失败最后死去。

贺丛听完季萤的话，脸变得非常难看，他立刻扭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他又低声说：“那个时候，我没有救他，是不争的事实，我那时候不会救他，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会改变想法，我不会让任务失败。”

雨还在，但雨势小了许多，落雨声变得淅沥沥，如同某悠扬的音乐。

贺丛的声音变得非常低，“但如果那时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接来的话消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但他的话却实实在在传季萤的耳朵里。

贺丛在思考，思考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那么，没有拒绝霍弋，没有像是狗一样听话。

‘如果那时候，我救了他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这才让这两个人都成为霍魁控制的悲剧。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季萤伸手，穿过两个人空的座椅中间，向贺丛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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