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陷在过份柔的鹅绒被里，睡眠很浅，像浮在不安的湖面。

梦里光怪陆离，沉秋词赤红的睛，季言澈的呼，还有……顾言镜片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将她每一寸绪都钉在标本台上的睛。

轻轻的叩门声将她拽回现实。

“小，顾夫人和顾少爷到了，夫人请您楼。”

温晚倏然睁，残留的梦境碎屑迅速沉底。

到了？这么快？

她瞥向时钟，午三半。

母亲的效率快得让她心惊，也让她意识到，顾家对此事的重视。

或者说，顾言的急切。

她起，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衣帽间。

淡青真丝裙，仙气，端庄，脆弱恰到好，像一件心调的武。

她只用清拂面，让肤透自然的、睡后的微光泽，发松松一绾，碎发垂落。

上那近乎无的泽，是唯一刻意的破绽，引诱人去确认那是否真的柔。

镜中的女人，眸还残留着初醒的雾，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淡青的包裹，像一朵晨将坠未坠的睡莲。

纯净，易碎，得毫无攻击。

正是最诱人采撷，也最易生毁灭的模样。

她垂帘，让那缕清冷的香自然弥散，然后推门楼。

谈笑声从客厅传来。

陆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办成大事的松快，另一个温婉的女声应和着，那是顾母。

还有一个更低的、属于男的声线，平稳，温和，却比往日少了那份游刃有余的隔，多了一丝绷的弦音。

温晚扶着扶手，缓缓走。

脚步轻盈，几乎无声。

客厅里的三人同时抬。

陆母中瞬间盈满溺与炫耀般的骄傲，“晚晚醒了？快来。”

她转向边气质雍容的顾母，“顾夫人，这就是我家晚晚，孩刚睡醒，还有迷糊，您别见怪。”

顾母的目光落在温晚上，先是一怔，随即底爆发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满意。

这姑娘……太挑了！

不仅仅是容貌的极致致，更是那混合着少女纯净与初熟风的独特气质，像一件心烧制的薄胎瓷，得惊心，又脆得惹人怜。

她意识侧去看自己儿。

顾言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原本端着一杯红茶，在温晚现的那一刻，动作就彻底停滞了。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住，锁在那沿着楼梯款款而的淡青影上。

脑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清晨酒店房间里她依偎在他怀中的温柔，上午江边她泪婆娑却决绝地扑向季言澈的背影。

还有此刻，她洗净所有铅华与心机，纯净柔弱得像一缕月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他的视野。

一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在他腔里冲撞。

想把她藏起来，想让这抹只为他绽放的纯净永远留在边，想狠狠抹去她上可能残留的其他男人的气息，想确认她的选择，她的心意，她的一切……

他忽然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密计算，似乎在面对温晚时，总是不堪一击。

温晚仿佛浑然不觉那两灼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近前，对着顾母微微躬，一个恰到好的、带着几分羞涩却又不失大方的微笑，声音清柔。

“顾伯母好，我是温晚。让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久不久，”顾母笑着拉过温晚的手，微凉细腻，更添怜，“是我们来得唐突了。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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