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眉微皱，有些失神，好半天才接着说：“两个人大概好了半年左右，姜叔死了。十几个条板凳摞得好，他得在上面撅着燕飞，也叫“气式”，持不住掉了以后，不知谁一板凳打在了他后脑上，没到家就咽了气……”

“姜叔死后，姜婶疯了，没多久就不知所踪！”

“从那以后，年华就恨上了我爸和楚叔，觉得他们没帮忙。”

陈璐苦笑起来，“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我爸他俩也是自难保啊！”

“年华和楚俊哥就这么分开了。”

“1979年，我爸和楚叔叔先后平反，官复原职，年华那时已经嫁了人，就是纪一兄妹的父亲。”

“纪家的势力都在地方，关系网从南到北，不可小觑。”

我有些不理解：“就因为这件事，纪一弦就要害楚瑶？这说不通啊？”

“是呀！确实说不通，”陈璐叹了气，“因为当年的那件事，不过是后来一些事的引罢了！”

“姜叔虽然不在了，可当年的那些老还在，再加上我爸和楚叔帮忙，一些人很快扶摇直上，无论是军中还是地方，都风生起。”

“有父亲这些老的帮扶，再加上纪家的关系，年华和夫在地方过得好，夫那时就已经是副厅级了。”

“可望是无止境的！”

“夫想京，可纪家的关系毕竟都在地方，往上够就难了一些，于是他和年华找到了我父亲。”

“大约是1991年，夫如愿以偿，调到了京城。”

“作为后辈，他们自然常来拜访，一来二去，越走越近。没多久，夫把他刚转业的弟弟也安排到了京城。”

“这件事，是楚叔帮的忙。”

“正所谓父一辈一辈，三家人又像从前一样，越越合。”

“谁都没想到的是，年华和楚俊大哥竟然旧复燃，不知什么时候又好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1993年的中秋节夜里，夫把两个人堵在了城酒店房里。”

“厮打中，他抢过了楚俊大哥的手枪……”她又停住了，怔怔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开枪打死了两个人，又吞枪自杀了。”

一石二鸟

我已经猜到了，可难免还是一阵心惊，这一枪，得是多么的决绝和伤心绝。

陈璐继续说：“这件事虽说没见报，新闻里更看不到，可在某些小圈，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候，青书已经去世一年了，跃东带着我天南海北的去治病，我过得浑浑噩噩。”

“后来这些，都是楚瑶住院以后，跃东才和我说的。”

“两个孩被他们的叔叔接走了，没多久就送去了南方。”

“这就是他们兄妹恨楚家的原因，外公惨死，母亲被枪杀，父亲又自杀……”

“新仇加旧恨，再加上有人从小就刻意给他们输这些仇恨，让他们觉得是陈家与楚家狼心狗肺，把他们姜家害到妻离散，兄妹俩个都成了孤儿！”

我听得也是一声叹息，这真是几十年的恩怨纠葛，斩不断理还。

“两个孩送走以后，都换了份。”

“一和一弦就是他们后来改的名字，哥哥原本叫纪博文，妹妹叫纪博语，语言的语。”

“一弦一思华年，他们想念母亲。”

“后来，一化名张滨，去了陈氏集团任；一弦又用张涵的份，应聘来了我家里……”

我奇怪：“听说要政审的，她怎么可能混的来？”

陈璐笑了笑，“别忘了她外公当年的那些老，还有他们的叔叔，都不是普通人！就像你这次被抓，所有证据采集，两天时间全到位！一个假份而已，别说三代政审，八代都不算什么！”

说着，她又看向了我，“猜到他们的叔叔是谁了吗？”

我了，既然姓纪，她又这么问我，除了纪德业，还能有谁？

陈璐说：“我爸说，这老小是在一石二鸟！”

明白了！

自己和杨宁、秦战走得最近。

如果得逞，我这块石起码能砸到这两个人。

就算砸不死，可一个识人不明，杨宁和秦战都会十分难受！

上面再有人落井石要个代的话，哪怕秦战能脱，杨宁也得受到极为严格的分。

有时候，一个小人就像撬动地球的那个支，看着不起，却十分关键！

而自己，就是那个支。

这件事，很可能是纪德业的一块敲门砖、投名状，帮了侄侄女的同时，更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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