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想，如果当年我没那场病，该有多好……”她说。

我好一阵黯然。

是呀，如果那样的话，我应该带着她浪迹天涯，今天也肯定不一样。

“对不起……”我轻声说。

“对不起什么？”

“当年，我不该扔你。”

她低着，不说话，也看不清脸上的表。

我岔开了话题，“以后想什么？”

“过了年再说吧，我能啥，继续找工作呗！”

“不顺心就别了……”

她停住了脚，忽闪忽闪的大睛看着我：“不上班？你养我呀？”

我拉了拉她白的围脖，“哥现在不穷了，你是我妹妹，不顺心就不，哥养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没有一丝杂念。

抛开了过去那些恩怨和揣测，此时，我只当她是那个死里逃生的二丫，是那个每天晚上都要粘着我讲故事的小丫。

地井里，我编了好多好多的故事，不知她还记得吗？

四目相对，都红了睛。

她猛地一扑了我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我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傻丫，不哭，咱都活着，也都大了，还能再遇见，就是老天爷的恩赐……”

“以后就跟着哥，等有一天遇到合适的人，哥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去……”

她破涕而笑，轻轻打了我一，“你就这么盼着我嫁去？”

我去了她的泪，“哥只想让你过上安稳的好日。”

“哥，谢谢你！”

我用力搂了她肩膀一，“傻丫，说这些啥？明天就搬过来，好不好？”

“嗯！”她乖巧地了。

她住的大杂院并不远，送她院后，我没再往里。

定好明天上午来帮她搬家，我和虎就往回走了。

路灯。

一人一狗，影拉得好。

我吐了一白气，心压抑的厉害，与其等她苦苦找到借，还不如我说来。

让她来家里住，是我这个“小武哥哥”必须要的。

那能自己住着大宅院，让她去挤大杂院？

于于理，都不合适。

到家后，唐大脑袋他俩都在书房等我。

“哥，我俩分析了好半天，你说这丫能不能是警察？”老疙瘩说。

我不是没想过这可能。

坐喝了茶，说：“如果她是警察，只能是西安方面的人，是警方派到孙氏三兄弟团伙里的卧底……”

“对！”唐大脑袋一拍椅扶手，“这也是我要说的！”

我问：“那她为什么又来找我？”

老疙瘩说：“我琢磨着，一是那天她在房梁上认了你后，因为曾经那段渊源，所以来此相认。”

“二，是西安警方对咱们产生了怀疑，所以安她过来。”

大脑袋苦着脸，“难不是黄变的？真是来抓咱们的？小丫多灵啊，不应该吧？”

我摇了摇，轻声说：“不对，她恨我……”

“恨你往院里扔炸药？”大脑袋问。

老疙瘩说：“我觉得不是。”

我看向了他。

他有些迷惑，微微蹙着眉，“或许是怪你当年扔了她……”

“扯犊！”唐大脑袋嚷了起来，“不是解释过嘛，当时以为她杆儿了，才把她放在了派所门，这他妈有啥恨的？”

老疙瘩说：“可你想过没有？在西安那座宅，咱哥往扔炸药的时候，本还不知她是谁，凭什么恨哥？”

三个人都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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