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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家的炕冰冷，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姥姥总让他睡在炕，她睡炕梢。

两个人喝着茶，着烟，他和我说了好多心里话。

他苦笑起来，叹了气，“谁能嫁给咱们这样的人……”

三年时间，他像个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他苦苦思索起来。

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殡后的那天午，父母的那场争吵。

本来他是和母亲住的，可还不到一年，母亲再婚，把他送去了宾县姥姥家。

“归属！”我说。

他在宾县读到了小学三年级，断断续续。

“后来见过他们吗？”我问。

睡觉前，姥姥会给他讲故事，姥姥虽然没什么文化，可她的故事都很好听。

“对，就是觉自己不属于这儿。”

话题有些伤。

他愣了一，支支吾吾，“能、能不能偶尔也回雪城待一段时间，总觉这儿不是家，没有那个……那个……啥呢？”

他没回，着泪，奔跑在漫天大雪中。

“哥，发了，发了呀！”他搓着手，嘟嘟囔囔，“还是当官的有钱，一个乡就这么富裕，以后咱就拿他们开刀……”

说完，他抓起箱柜上的棉袄就跑了去。

十岁的老疙瘩地穿上了二棉鞋，跪在了地上，咚咚咚，朝他们磕了三个。

他那时才六岁，不清楚父母为什么离婚。

“嗯呐！哥，你放心，我能舍得！”

没多久，他又被父亲接回了雪城。

我笑笑说：“等咱们把家安好，去这边的福利院走走，拿一半捐去！”

那天。

半年后，爷爷心梗去世，他也被送回了姥姥家。

很温。

说起这段时光时，他嘴角都洋溢着笑容。

二是换个心安，如果都自己挥霍了，总怕恶有恶报；

两个人上烟。

“小童，你回来，快回来，妈要你，妈要你……”

父亲坐在炕儿，母亲坐在炕梢。

我叹了气，伸了手，帮他了泪。

我问：“房没问题了，以后咱就定居京城怎么样？”

直起腰说：“爸，妈，你们不用为难，从今以后，就当没生过我！”

一是我们都是孤儿，同受，不想看到那些孩再遭我们遭过的那些罪；

姥姥在的时候，只要天一冷，小火炕就会烧的火。

我沏上三杯袋茶，摆摆手说：“坐吧，一会儿楼该来找了，咱哥俩聊会儿天！”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地又被送走了，送去了香坊的爷爷家。

房间里好一阵沉默。

后妈对他还行，可还不到半年，后妈竟然怀了。

姥爷去世的早，他和姥姥一起过，那段日很快活。

从那儿以后，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儿，再也没回过父母家。

两个人已经吵累了，谁都不想再说一句话。

跑好远，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喊声：

其实对于捐款这事儿，我们不止一次聊过，我们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原因不过有二：

我了，“正常，除非有了自己的小家，结婚生，时间了就好了。”

我这才知，原来他父母都健在，而且也能找到，只不过都各自组建了家，又都有了孩。

那年冬天，他姥姥又去世了。

听他这么说，我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