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不骂人的时候，普通话说的还好。

厚厚两沓大团结被他了来，哪儿来的什么“见面分一半”，全都被他揣了军挎里。

而且还没什么手艺，这就是明抢！

我没往前凑，壮汉把包扔给了中年人，继续不慌不忙地要着钱。

谁都没抓，走了。

瞎是假的，可拄双拐那壮汉的两条却真有病。

那是我的！

我也挤了过去，这是个好机会！

等发现钱不见了以后，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他被众人推搡的跌跌撞撞，吐沫星崩了一脸。

12号车厢里，上演的这一幕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好的地方也有，到了饭时就得给人家倒来，除非你也舍得在餐车吃饭。

这两个人明显愣在了那里。

拄拐的壮汉又亮了那把刀。

我看的明白，都是关系！

没想到被两个要饭的截了胡。

坐在餐车里，我拿了上车前买的杂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小哥，”那瞎翻了翻珠，“赏儿吧？！”

所谓“雅座”，就是餐车的座位。

老爷着西瓜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揪住了壮汉的旧军服，“你他妈也穿这件衣服？”

壮汉涨红了脸。

瞎慌忙往后撤。

他拍着脯怒声：“来，往这儿！”

半个小时以后，机会来了。

于是我也走了。

不料老爷一把撕开自己的衬衣，了瘦骨嶙峋的脯。

个儿！

终于，他俩到了我面前。

好是桌大，人也少，趴着睡比座舒服。

半的钱。

中年人哆哆嗦嗦拉开了手包，不等往拿，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这俩人低着灰溜溜地走了，我没发现他俩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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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了，我开始暗暗尾随他们。

一直没再看到那两个人活，估计是车了。

我就是一惊，尽离的远，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上密密麻麻好多疤。

我看得清清楚楚，没错，整整两千多块！

我哆哆嗦嗦拿了一块钱，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是学生，没啥钱，一块行吗？”

“国家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垃圾混球儿！！都给我！”

有人喊乘警来了，我的手也从他军挎里了来，混中，那两沓大团结就了我的兜。

过后想想，自己大意了，我不是这节车厢的人，他俩又都见过我。

见这俩人明显怂了，好多人都蹦了起来。

一时间，车厢里闹起来，好多人冲过来开始推推搡搡。

来了个乘警，先是把两个要饭的好顿训斥，又安抚一番旅客。

这节车厢里还有好几个大小伙，可都不敢放声，没想到一个满银发的老火了，破大骂。

其他钱我没碰。

后半夜有儿凉了，我迷迷糊糊趴在桌上，觉好像有个人坐到了我旁边。

“行！”拄着双拐的壮汉一把抢了过去，“一分不嫌少，一千不嫌多！”

因为没买到号，我没座儿，和往常一样，了五块钱，买了个“雅座”！

我要找机会把钱都“来”！

老爷刚松开手，拄拐的壮汉就把刀收了起来。

“五零年冬天，”老爷还揪着他的前大襟，“老解放瓮津半岛的时候，你俩个还他妈在你娘肚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