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祥端着枪在追，火光一闪，接着就是一声响，我连忙低。

这次，我听到后备箱发一声脆响。

尼玛，这是真打呀！

开四枪了吧？

其他人也跟着追，有人把另一辆桑塔纳开到了孙祥边，没等看他上没上车，我们的车就拐上了路。

看不到了。

我怕他们追上来，连忙说：“快！开快儿！”

生活不是狗血剧，更不是枪战片，活这么大，我这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

贼的江湖，虽说也有险象环生的时候，但动枪的事儿，几乎很难遇到。

就连一些上老贼，这辈可能都没摸过枪！

我又缓缓伸朝后看，后半夜了，路上空空。

孙祥他们并没有追上来。

他不追，我的疑心反而更重了。

首先想到了那壶茶，就是他韩五沏的！

我不得不多疑。

就是因为这份小心翼翼，我才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

既然已经跑来了，无非两可能：

一、韩五是颗暗，孙氏兄弟故意放，让我带他走，所以他刚才已经先上了车，却没扔我开车跑；

二、韩五见孙老二放弃了他，心灰意冷，所以才和我跑了来！

可仔细想想，第一可能更大一些。

不然他完全可以上车后自己跑，非亲非故，等我上车什么？

洪逆之富

二十几分钟后。

我让他找个地方停来。

此时车行驶在幸福路中段，拐了一条细窄的巷。

熄火了。

我从兜里掏了几张餐纸，这是早上在酒店吃饭时拿的。

“吧！”我说。

倒车镜里，隐约能看到他满脸都是泪。

脖上的血虽然已经不了，可里面的衬衣和夹克上淌的都是。

这也是我让他停来的原因，怕影响视线，再撞电线杆上。

他接了过去，默默着脸。

我摇一车窗，了烟，真希望他不是在演戏。

他也摇车窗，把纸扔了去，又摇上了一些，留了条两指宽的隙，也了烟。

黑漆漆的车里，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着，谁都不说话。

我什么都不问，想听听他怎么说。

如果他真是孙家兄弟的棋，我会挑了他的手脚，他说老爷的藏地！

我从不自诩是君，也不否认是小人。

这个江湖，金刚手段是生存之！

否则就是狼群里的羊，哪怕再温顺可人，早晚也会被分而之！

一烟完，他张了嘴，语调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八岁那年，我替二哥蹲了五年苦窑，那五年，我爸妈先后离世，都是他张罗的后事……”

“七年前我来时，风光无限，二哥带着车队去接的我！”

他停了来，靠在座椅上，回忆着当年。

他的普通话不错，偶尔才能听一儿这边的音。

好半天，又喃喃：“没想到，没想到只是一个老的生死，竟然就不顾我的死活……”

“孙伟呀孙伟，你是不是太狠了？！”

他改了称呼，不再喊二哥。

我斜靠在右手侧车门上，隐隐约约，只能看清他半张脸。

此时，这半张脸有些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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