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一样的夜】

苏梨醒来的时候，脑里第一个念是——

「我是不是该叫外送。」

荒谬吗？荒谬。

但她已经不会被自己脑里蹦来的东西吓到了。

从穿越开始到现在，她经历了什么？

被古代暴君当药罐榨；被赛博世界的疯批科学家追踪；回到台北发现自己的已经不是原来那；在渊维度被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碰过??每一段都是官和神的极限过载，密集到她连崩溃的时间都没有。

人在那状态，要嘛疯，要嘛——适应。

苏梨选了后者。

或者说，她的大脑替她选了后者。它自动发展了一防御机制：在最荒谬的境里弹最日常的念，用杂讯去对冲恐惧。

就像耳朵被响震到之后会现的那嗡鸣。不是因为正常了，是大脑在自救。

所以，叫外送。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大概值她三辈薪的紫檀木床上，空气里全是沉香。

哦对。不在台北。

裴烬坐在床沿，离她不到一尺。

帅是真的帅??如果忽略嘴的青紫、太上爬满的暗紫络、以及白里密到吓人的血丝的话。

此刻这张脸更像一个致未爆弹。

昨夜裴烬的神崩溃在血蛊上撕开了裂，那层甜腻的控制薄得像保鲜——偶尔还会让她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声音拖不属于她的尾音。

但她的脑，终于是自己的了。

「醒了。」裴烬说。嗓音像砂纸磨铁。

血蛊动了一，试图挤甜笑。苏梨压住了大半，只漏一个礼貌微笑——大概是图书馆柜台应付「请问厕所在哪」的那程度。

「嗯。」

裴烬注意到了。这个「嗯」太了，不是苏妃的「嗯～」。

「本王来跟你谈一笔易。」

他从袖中取一样东西放在被褥上。

锁魂铃。

银小铃铛在月光泛着冷光，蛊纹像活的一样在铃上蠕动。

苏梨看着它，心里的判断很快：从名字和他郑重其事的态度来推——大概是某神控制装备。古代版电脚镣。

「系上之后，你会变回以前的样。乖顺的、听话的。」裴烬的语气像在介绍菜单。

「你昨晚看到了。」苏梨的语气平静，像在跟同事解释为什么这本书不能外借：「我那个东西能跟血蛊打平手。你锁了我，锁不住它。它没了对手直接暴走的话，你的药就彻底没了。」

裴烬拿起锁魂铃。

手指用力。

「咔。」银铃在他手里碎成几片。

「本王不用这个。」他松手：「继续谈。」

苏梨愣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血蛊趁虚而，让她眶泛红、嘴微张，整个人楚楚可怜。

苏梨在心里翻了个白。

不过这个表她留着了。没坏。

「谈什么？」

「你要什么，才肯继续给药。」

直球。好。

「自由。」

「不行。」

「那药也不行。」

沉默。

裴烬的结动了两。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掌心的伤，是戾火。

标准的戒断反应。

「你不知本王没有药引会怎样。」他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近乎哀求的东西：「会狂化。会杀人??」

「那是你的事。」

「包括杀了你。」

「我死了，你的药也没了。」

苏梨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狠。

但她手里只有一张牌：裴烬需要她活着。有效期——他狂化之前。

裴烬的呼越来越急促。空气里的温度在升，不是天气，是他。

的戾火像快烧穿锅底的炉。

「苏梨。」

她微微一怔。

不是「梨儿」。是「苏梨」。两个燥的字，没有尾音，没有占有。

这是他第一次把她当一个人叫。

「你要本王怎样。」

她没有回答。不是故意晾他，是她自己也不确定。

成功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想好一步，是要胁他送她？还是跟他谈条件留在中，毕竟一次维度跃什么时候也不知??

她沉默的时间太了。

然后裴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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