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沉姝妍都像是在梦游。

房里那场几乎要烧起来的对峙，像一场烧后的余韵，度退去后，留的是满黏腻的冷汗和挥之不去的心悸。

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肤似乎还残留着一圈灼痕。脸颊、脖颈，所有被他目光拂过，时不时发。

她躲着他。

午饭时，她刻意晚，楼时他已经吃完，正站在廊和阿婆说话。听见脚步声，他回过，目光平静地扫过来，了，叫了声“沉小”，便转回去继续和阿婆闲聊。

语气寻常，态度自然，仿佛那个将她困在、呼、目光如刃的男人只是她臆想来的幻影。

沉姝妍的心却因此沉了沉。

晚饭时，她刻意慢吞吞，等他先动筷。他却吃得很快，吃完便礼貌地说了句“慢用”，起离开了餐桌。

吃过饭后，她都待在书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他的脚步声偶尔经过门外，从不迟疑，更不曾停留。

她去后院闲逛，远远看见他坐在老香樟的石凳上，背对着这边，似乎在写生，背影专注。

他也在躲她。

这个认知，比早晨他直接的侵略更让她心烦意，心似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说不清自己更害怕哪。是他毫不掩饰的主动，还是此刻这刻意的、划清界限的疏离。

前者让她恐惧于失控，后者却让她……莫名地失落。

她心神不宁。

浇时漫了盆，看书时同一行字读了十几遍不知其意，对着窗外的景也能发呆半晌。

脑里反复回放的，除了清晨床榻间的片段，更多是他后来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和转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

吴妈看她魂不守舍，还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阿婆则总是用那温和的、带着了然的目光看着她，言又止。

到了夜，这悬空般的、无着落的焦躁达到了。

她早早洗漱完，换上睡裙，却毫无睡意。窗外月很好，清辉洒了一地，却照不她成一团的心。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囡囡，睡了吗？”是阿婆的声音，带着夜里的慈祥意。

沉姝妍连忙过去开门。阿婆穿着寝衣，手里端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小碗温的杏仁茶。

“见你晚上没吃多少，喝这个，安神。”阿婆走来，将托盘放在小几上，自己在床边的藤椅上坐，拍了拍旁的位置，“来，陪阿婆坐坐。”

沉姝妍依言坐，接过杏仁茶，拿起瓷勺，小啜饮。温的甜香咙，却安抚不了绷的神经。

阿婆静静地看着她喝，昏黄的台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两人。过了好一会儿，阿婆才缓缓开，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里最轻柔的风。

“囡囡啊，”阿婆轻抚她的背，“你跟阿婆说……你是不是，对那个姓陈的小伙，有上心？”

“啪嗒。”

沉姝妍手里的瓷勺没拿稳，掉回了碗里，发清脆的一声响。温的杏仁茶溅了几滴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血猛地冲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放小碗。

“阿婆！”她急急地低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被戳破心事的慌，却又意识否认，“没有的事……您别说。”

她垂，不敢看阿婆的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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