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姝妍睡得极不安稳。

“我结婚了”四个字说的瞬间，像卸了一块石，却又坠了另一片更的、空茫的冰冷。

她不知纪珵骁会怎么想，是鄙夷，是退缩，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如何，界限划了。

他应该明白，该保持距离了。

这样最好。

她蜷缩在被，手指无意识地揪被角，试图说服自己。

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他听到那句话时，骤然褪去笑容的脸，和他最后那双错愕、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的。

为什么……会有疼？

她闭上，迫自己不再去想。

第二天清晨，天依旧沉，云层低垂，像是蓄着一场未尽的雨。

又是雨天。

沉姝妍刻意避开了早餐时间，等到楼隐约传来吴妈收拾碗筷的声音，才缓步楼。

客厅里空的，炉冰冷，只有窗外淅淅沥沥又渐渐大起来的雨声。

阿婆还没从邻村回来。

他呢？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二楼的楼梯。那里一片寂静。

也好。不见面最好。

她走到廊，看着被雨幕笼罩的院。雨丝细密，将远的山峦和近的草木都染成模糊的墨。

空气冷，带着泥土和植被冲刷后的清新腥气。

“沉小。”

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特有的沙哑颗粒，毫无预兆地从她后不远响起。

沉姝妍背脊瞬间绷直。

她没有立刻回，只是望着雨幕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没察觉。

纪珵骁走到廊，停在她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他没有靠得太近，但属于他的气息——清的皂角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男的温息——还是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侵她的官。

他发似乎刚用随意抓过，还有些，几缕黑发垂在饱满的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些昨天的锐利，多了随的……颓废？

“早。”他又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听不什么特别的绪。

沉姝妍这才缓缓转过，目光低垂，落在他以的位置，没有看他：“早。”

疏离而客。

“阿婆还没回？”纪珵骁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目光扫过空的客厅。

“嗯。”

“雨看样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看着廊檐串成线的雨帘，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嗯。”

一问一答，的，空气里弥漫着一刻意的、僵。

沉姝妍想离开，回房间，或者去厨房找事。

可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她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雨幕上，而是……落在她上。

那目光不像昨天在房里那样直白，却也并非全无存在。

是一安静的、持续的、带着探究的注视，像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飞快地瞥了他一。

纪珵骁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他的神很，很静，没有了昨天的笑意和那势在必得的张扬，却也没了昨晚听到她坦白后的震惊和失措。就是一很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暂时宁静的海面，底却蕴藏着更复杂难测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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