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穿过两节餐车，况变好了一些。装修和梦棠变成幽灵前看到的大差不差。偶尔，地板的隙中会冒汩汩的红血。

溜达了好几圈，那些银白的影知不到梦棠，他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梦棠开始觉无聊了，他想离开，却不知如何离开。

又穿过一节车厢，梦棠的脚步蓦地停住。

贤王十一坐在窗框上，他也是半透明的幽灵状，窗没打开，他一半在火车里，一半在火车外，两条耷拉在窗外，手撑着窗台，望着外面的景。

“别想不开嘛，贤王十一，”梦棠忍不住开玩笑，“你想死，我可以唢呐送你一程。”

闻言，那白的影一顿，缓缓转过，诧异至极地盯着梦棠，他没说话，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窗，不可置信地开：

“盲者阁？”

梦棠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心中涌起烈的喜悦：“隗维！竟然是你！”

他扑过去抱住隗维。隗维被他勒着，双臂僵地悬在梦棠后背上方。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拍了两梦棠的后背： “盲者阁，您怎么在这儿？”他没有表现特别的喜悦，更多的是惊讶，“您遭遇意外了？”

梦棠连忙摇，将副本、活灵人、超度等事简单讲了一遍，随后问：“阿维，你怎么样，这是哪儿？你怎会在这儿？你知不知我们该如何救你？你需要什么帮助……”

想问的问题太多，他倒豆似的说了一串，隗维怔怔地瞅着他，等梦棠说完，才开：

“在称这里为死生罅隙，或者称之为【濒死之地】。这里介于生前的质世界，和死后一片虚无间的裂。您看那些银白的影，他们应该已经死了，但有什么力量控制着他们，让他们没有完全死亡状态。”

又一只银白的影，与他们肩而过。影特别，超过了两米。梦棠记起来，有一名个超过两米的玩家，被晾衣绳割断了脖。

梦棠喃喃：“太好了，我可以定位活灵人了。”

“活灵人？”隗维轻声问。

“唔，先别这个。阿维，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么？”

隗维看着梦棠好几秒，一句话也没说，他的表很奇怪。

“盲者阁，您为什么会在这儿？”隗维又问了一遍，声音中有隐藏不住的忧虑，“这里是濒死之地，现在这儿的人，既不是生者，也不是死者。难不成……您也……”

梦棠一笑：“我怎么可能濒死呀，超度技能让我灵魂窍了吧。”

钻了生死法则漏的人，会这个奇特的空间。比如隗维，意识消散，还在活动，说不准是死是活。

再比如活灵人，从生学上讲，他们已经死了。可黑塔的力量使他们像活人一样存在。他们没有完全这个空间，但在濒死之地留了影。

“阿维，你知不知贤王十一的某些秘密？”梦棠问，“技能、弱，什么都行。”

“在知不到生者的世界……”隗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但是在这里，偶尔能看到钟离氏，那些镜湖碎片制成的傀儡。昨日，在见到了何罗，它现了一会儿，很快消失。”

镜湖碎片制成的傀儡，它们不属于生命，会思考，且由镜湖碎片制成，能在任何世界、任何空间生存。说它们是生命，可以；说它们不是生命，而是会活动会思考的尸，也可以；说他们时刻于濒死状态，当然也可以。

梦棠猜测，镜湖碎片，包括碎纸机，可以自由濒死之地，只是他们还没有掌握方法。

“盲者阁，你的卧室是哪一间？”隗维的问话打断了梦棠的思考。

“6车01房，怎么了？”

隗维望着他片刻，摇摇：“贤王十一的室友是您……您多保重。在倒是能知到贤王十一在什么位置，他就在17车的04号房间。”

他指着对面的房门，梦棠穿墙去一看，这间包厢的装修和副本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锐的直觉告诉梦棠，环境的变化也象征着什么，很有可能，象征着被活灵人“污染”的程度。

餐车的环境最为破败，因为那里人密集，活灵人。这间房，装修簇新，很可能说明，活灵人没来过。

看来他要提醒一段颂，他的那间屋被污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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