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不耍脾气了，跑过去给他：“何所之是法医，他治疗术很好，让他给你看一看。”

隗维怎么可能因为两杯蛇酒而不适。

他回想了一，刚住旅店，隗维都很正常，收拾行李很麻利。他状态变化时，肖氏家仆正往楼上搬半死者塑像……

“阿维，你忽视我！”梦棠说，“别人讨厌我，你还不搭理我！”

晃动的光斑正中央, 摆着半死者的神像。祂趴在半开的莲中，看不清面容，一只手无力地耷拉着。指轻轻搭在地毯上, 光影围绕祂的指尖跃。

层全打通, 形成一个大房间。尖的玻璃彩窗, 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恍若宝石。彩窗折的光影, 落在地毯上, 斑驳迷离。

另一只手攥成拳, 握着什么东西。

“唔，我能祭拜一么。”梦棠试探着问。

一般的毒药，隗维能当起泡酒一样喝去。餐厅里的蛇酒，好歹是给客人喝的，烈度还能过毒药不成？

“和我见过的不太一样呢。”梦棠说。

“……”有尴尬。

苏寂·蒙曾和海德拉合，获得神控制的力量。他们指在肖缇恩的眉心，对他说：份卡【013均衡意志】已彻底崩解，现在的你，没有份卡，无法使用任何技能。

肖缇恩清瘦肩膀的形状，披着一层黑袍, 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脑袋无力地靠着着竖琴，一只手调试着琴弦, 震颤的琴弦也在光斑中逐渐迷离。

北洲纬度，午三多，天已经黑了。隗维着油灯读《月之秘法》，神还是恹恹的。梦棠观察着他的样，越想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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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缇恩信教信得够虔诚，漂洋过海地飞过来，还要带着一尊神像。”梦棠嘟囔着。

肖氏古宅中，梦棠见过半死者神像，不是这形态。

灯光照亮窗玻璃，梦棠看到一片黑。

不成调的音符来去, 是他的技能【归零】曲。

思来想去，梦棠找了个借门转转，然后，披上隐形衣，蹑手蹑脚往楼上走。

隗维靠在床边烟，没答话。

“主人, 我的主人……”肖缇恩倒在地上，轻轻牵住半死者神像伸来的那只手，“我的技能，我的份卡……用不了了……失效了, 我变成废了，我如何侍奉您！”

找不到比这更牵的借了……

三个人对视数秒，梦棠默默地把脑袋缩了回去。他说他的好是攀岩，会有人相信么？

“无妨。”肖缇恩嘶哑着嗓说，“我就知, 贤王十二不会老实。”

他揭隐形衣，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早就听说肖氏家仆能力超群，想测试一你们能不能看透隐形衣的伪装。”

“抱歉，盲者阁，”隗维的声音比往常虚弱一些，“在可能是消化不了蛇酒，心脏有些痛。”

家仆还是没有多余的反应，其中一人微微颔首：“谬赞。”

旅馆层。攀岩好者离开后, 一名家仆离开窗，和肖缇恩耳语几句。

“先生，您走错方向了么？”家仆的语气四平八稳，“楼上没有其它房间，您应该是想楼吧。”

梦棠看到的黑，就是肖氏家仆上的黑袍。

隔了一会儿，隗维才回答：“无妨，现在好些了。”

那人回到窗边, 继续站岗。

梦棠讪讪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天板嘭一声震颤，想来那些人把石像放好了。

家仆面无表地打量着梦棠的神，掂量着梦棠的语气，认为他没有任何冒犯之意，稳妥地回复：“半死者的神像有很多形态，这是其中的一。”

走到楼梯，两名肖氏家仆双手背后，机人似的守着楼梯。梦棠刚上了一级台阶，其中一人就伸手掌挡了一。

“……哦。”

家仆：“不能，先生。”

弹了一阵, 肖缇恩忽然推开竖琴, 庞然大砸在地板上，所有琴弦嗡的一声震动。

楼梯不能走，那就爬墙。梦棠绕了个圈，再次披上隐形衣，从窗翻去。整栋建筑足有30层楼，梦棠双手攀在楼窗的床沿上，一使力，脑袋从窗台边探了来。

他一抬，和守在窗边的肖氏家仆四目相对。那两人双手背后，站岗似的，腰背笔直。目光透过隐形衣，直接锁定了梦棠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