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康则是摇了摇：“母株生命力顽，只有在它弹脐带，二次寄生时，我才有把握杀死它。”

隗维仿佛听到了一门陌生的外语，他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了问题，茫然又惊恐地瞧着顾康，良久之后，才不可置信地问：

“顾康，你是故意的么？让母株寄生我们兄妹，等同馨藤虚弱状态，再杀死它？”

每个字都在颤抖，心脏也跟着被挤压似的闷痛。

顾康叹了气：“两个人通关，好过三个人团灭。”

隗维：“你早就回来了，你睁睁看着隗阔被寄生。”

“嗯。”

……

“就算有一个人要牺牲，那个人也应该是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妹妹？”齿间吐的字句那么凉，凉到心底。

隗维收回他沾满血污的手，丢倒地不起的顾康，独自离开。

夜风里有竹叶的凉气，隗维走吊脚楼后，摇摇坠的建筑轰然坍塌，但他一次也没有回看。

……

“那天后半夜，我从【101圣徒】跌落为【101净师】”隗维扔一个烟，沙发旁边，堆了十多个烟。

梦棠默默把烟捡起来，扔烟灰缸。

“我一直以为，份卡降级，是我残缺之躯，不成为圣徒。那天的爆炸，是份卡降级时的能量波动。顾康也是这样想的吧。”隗维望着被影铺满的天板，“顾康去世时，我才觉悟。”

“那次爆炸，是我受伤过重，被动发了【101圣徒】的技能【天谴】”

【天谴】：天行正义，作法自毙。

：召唤防御护盾，期间反弹所有其他玩家施加的伤害，冷却时间6小时。当【101圣徒】命受到威胁时，被动发一次【天谴】，护盾爆破并反弹其他玩家施加的伤害。被动冷却时间12小时。

“我化为【101圣徒】后，没过副本，我也不知被动技能发后，会发生什么。”隗维从沙发上坐起来，望着自己五指间隗维的手。

透过他尖而细的声音，梦棠好像又听到幻境中，隗维自残之前的声音。

隗维：“那次被动发的【天谴】，将我切来的金蝉蛊，反弹到顾康的上。”

顾康素来纵|，他没发现自己中了蛊，纸醉金迷，一切照旧，越陷越，直至某一天，他在虫谷养蛊，双忽然痪。顾康想拿解药，行动不便，打翻了养蛊的香炉。

蛊虫对养蛊人的反噬最，因为养蛊人亲手把它们扔地狱。

顾康立刻被毒哑了，全无力，喊不声，爬不去。

虫谷只有顾康许可的人才能，而那时，被许可的只有隗维，隗维已经去黑鸥当卧底了。

顾康一被毒虫蚕致死，结界消失，成员才找到面目全非的遗骨。

“如果那天晚上，我将顾康扶起来，检查一，顾康不会死，他可以除蛊。”隗维还想烟，但打火机熄火了，“但我没有，那一刻，我心中滋生了恨意。”

“我恨顾康，利用妹妹的命通关。可顾康是我们兄妹的恩人。”

“这才是我份卡降级的原因，因仇恨而害死自己恩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圣徒。”

隗维忽然轻松、释然地笑了一：“簪刺去后，我竟然觉很轻松。因为我变得面目全非，和隗阔的哥哥完全不同。就算她还活着，也认不我了。”

这仿佛是新生。

望向镜时，看不到过去的自己，过去的悲伤，也随着那张脸、那副，一同埋葬。

顾康和隗阔的哥哥，都离开了。

“逃避不能将问题解决，但一定能从苦难中解脱。是吧。”隗维说。

梦棠揽住隗维的肩膀，想安安他，这时，蔚乡尘慌里慌张飘来：“赫仑，赫仑他！”

隗维蹭地站起来，心如擂鼓：“他了什么？自戕？！”

“他老树开新芽……”

后半截话被淹没在一声轰隆响中，天板被震得簌簌落灰，蔚乡尘扇着灰尘，咳嗽半天。

“蔚乡尘，你没有呼，说话能不能快？”隗维眉锁，一边问一边上楼，“快说，赫仑怎么了？”

他一把推开赫仑的房门，看到赫仑侧对着他们，披耀的银铠甲和红披风，窗玻璃被气浪震碎，像满地的钻石。

“赫仑份卡化成功了。”蔚乡尘终于把后半截话蛄蛹了来。

但不需要他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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