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好的。我记住了。

：各位，保重。

打完最后这四个字，梦棠把手机扔在地上，踢了两脚。

“拳绣，唱戏呢？”疯老羊推开他，“我来！”

羊蹄一踹，手机碎成渣渣。疯老羊得意地扬起大脑袋：“不用谢。”

既来之则安之，先想想今天晚上在哪睡。梦棠环顾四周：“你来旧城区什么，这里有落脚的地方么？”

车在此刻停。疯老羊推开车门，把梦棠拽来，撒开蹄在前面跑：“跟我来！我们回家！”

本以为他中的“家”，是一个摆满行军床的脏污地室。不曾想，却是一个整洁、甚至有些温馨的地方。

他们一栋不算太旧的建筑，爬楼梯往上走，远远地闻到饭菜香味。

“这里本来是医院吧。”梦棠问，“该不会是……黑太医院吧？”

疯老羊：“黑太医院？没听说过，这里本来是嗟城嘉隆医院。”

那就没错了，黑太医院的本名，就是嘉隆医院。之所以有了“黑太”这一称呼，是因为这栋医院的董事名叫黑宴开，他这座医院，闹过多起严重医疗事故，不完全统计，死了上百个人。

诡异的是，每次有关嘉隆医院的事闹大后，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在搜索网站输“嘉隆医院”四个字，搜索结果为零。

民众由此猜测，嗟城嘉隆医院的董事黑宴开特别有背景，赐名黑太。医院也被成为黑太医院。

梦棠的妈妈是医生，调到这座医院学习过。记忆中，这座医院装修得简约典雅，像极了中世纪崇尚清雅的贵族居所。

新元366年，黑太医院已经落魄，没有几个病人。副本时间是10年后，医院已完全荒废。但走廊雾蓝的描金墙纸还没起边，吊灯虽蒙了灰，仍能看。

妈妈调到医院时，梦棠也跟着去了，但那是将近20年前的事，梦棠记忆不刻。

梦棠对“黑太医院”记忆刻，是因为……

“怎么了，我的战友？”疯老羊把大脑袋凑过来，把梦棠撞了一个趔趄。

梦棠这才回过神，他发现，一直在抚摸着一扇房门。

酒红实木大门，金门牌号：408

“我来过这个病房。”梦棠说。

疯老羊抻着脖瞅了瞅楼层指示图：“4层是神病与神经病科。你也疯了？”

梦棠：“不是……”

他刚上大学，学的是画。

期中考结束没多久，院忽然找到他，说一个有钱老，看到了梦棠的作品，非常喜，要请他去一墙浮雕画。

梦棠欣然往之，一整墙的浮雕画，报酬六位数起步。且家里有墙可以画的，定是豪宅，豪宅的主人大多手阔绰。

千里迢迢飞到嗟城，找到接的司机。到地方一看，老住在黑太医院，408病房。

老给了梦棠一张设计图……

“啥样的画？”疯老羊好奇地问。

梦棠扶着，蹙眉思考：“记不太清了，一个人躬跪在地上。散发，发遮住了他的脸。一柄而尖的杖斜地里，杖尖锐的那一，刺他的眶，从后脑勺穿来……”

此后的半个学期，总有司机来接梦棠，飞机降落到西洲后，蒙上他的睛，送到老的豪宅。

那幅画完成后，梦棠陷久的抑郁绪。于是转到雕塑专业。

他记得，跪在地上的人很痛苦，举着两只手，想抚摸他被刺瞎的一双睛。

盲者……

梦棠无意识地喃喃着：“盲者……”

“走啦，漂亮娃娃，饭菜已经好了！”疯老羊拉着梦棠，登上层，五楼。

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临终关怀科。

梦棠：“……是不是有不太吉利？”

“谁？是谁？”一声音传过来，她的声音，梦棠很熟悉，是。

“疯老羊，你来了，你真来了！”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双眸饱泪光，抱住疯老羊，抚摸孙儿一样，怜地摸着他的后背。

他们一同来到层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打扫得很净，三三两两聚成一团，面前一方矮茶几，支着一大锅，材在里面炖煮。气蒸腾，芳香扑鼻。

认识疯老羊的人，泪盈眶，用拥抱表达心的激动。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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