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瞧了瞧给他传单的人，吓得梦棠脸都变了。那人一半脑袋萎缩变形, 鼻翼被扯到颧骨，睛乡耷拉着，嘴合不拢。另一半脑袋则是大的果冻质地，像史莱姆, 淡绿，球和大脑在胶质中漂浮。

这应该是阿雯中的异化人类，六等公民。

梦棠定了定神：“嘿，早上好……额，午好。”

史莱姆人没搭理他，径直走了。

江边只剩一人一狗，梦棠低看了看传单。“我们是人类的英雄”这几个大字旁边，还写着：反对六等公民制

人类生而平等。

斧斫人，斧正【律法】之人。

还有一句：打倒万岁爷。

梦棠握传单，追上那个人：“你好，我伤过脑袋，失忆了。传单上的万岁爷是谁呀，你见过他么？”

“他是人类的叛徒！”史莱姆人压抑着怒火说。声音一半低沉嘶哑，一半尖细刺耳。因为嘴变形，吐字也不清晰。

梦棠：“他叫什么名字？”

“叛徒！他叫叛徒！”

梦棠：“我是说真名。”

“不知！”史莱姆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很快，逢人就传单。梦棠跟着他。

“虽然我失忆了，”梦棠气吁吁地说，“但我对万岁爷有一朦胧的恨意，你能帮我回忆一他么？”

听到这句话，史莱姆人总算停住脚步，很严厉地问：“你也恨他？那我们就是战友。”

他继续发传单，梦棠跟在他边。

据史莱姆人的描述，黑塔游戏刚上线时，没有六等公民制。是万岁爷用【主脑】制作了一个新【律法】，把人分等级。

像史莱姆人这样的人，因为在战斗中负伤，异化，成为最低级的六等公民，毫无路。

“主脑是什么，律法又是什么？”梦棠问。

“你失忆得很彻底啊。”史莱姆人还是很耐心地解释。

听他的描述，律法，就是公测时期的系统，只不过换了个称呼。主脑是哪里来的，他们也不清楚。史莱姆人只知，万岁爷能控制主脑。

剩的，和阿雯和纹男的描述差不多，万岁爷是个很神秘，极少面的玩家。

黑塔游戏正式上线时，贤王十三留了一条【律法】，照梦棠的理解，就是终极主线任务：杀死贤王十三的人，将成为贤王十四。

最有可能成为贤王十四的玩家，就是万岁爷。

贤王十三废了这么大劲，就为了找个人杀了祂？

想到祂是死诞者，求死旺盛，梦棠勉能理解一。

史莱姆人义愤填膺地说：“万岁给玩家分等级，五等、六等公民活得痛苦不堪，他自己过着奢靡无比的生活。他接昙岭后，败光家产，宝石稀矿，晶玉，似的往家里送。”

“他大概也知人们恨他，整天躲在庄园里不见人。从不离开中洲。”

梦棠轻轻“喔”了一声，他打开地图，中洲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击那里，显示【该区域超副本地图范围】

照史莱姆人说的“从来不离开中洲”，在这个副本中，怕是见不到这位10年后的最玩家了。

“他真可恶，真气人，”梦棠没什么地骂了两句，“你知月幡么？”

“知。月幡的财产，也被万岁爷败光了，他修建了一通往里世界的稳定窄门……你怎么笑得不怀好意？”史莱姆人问。

梦棠笑着摇摇：“没什么。”

他只是想到，如果把“万岁爷败光了月幡财产”这件事告诉隗维，隗维晚上说梦话，恐怕都是在骂万岁爷。

史莱姆人又了一张传单，路人吓得大叫一声，快速跑开了。

“窄门建成后，里世界的力量一步侵蚀地球。死的人更多了。”史莱姆人说，“周一，斧斫人要举办游|行示威，你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梦棠只好。

“你去百货大厦，找裂人。”史莱姆人雷厉风行，在一张传单上写了个地址和店铺位置，梦棠手中，“你去找他。你得好看，容易激发同心。裂人或许会让你打牌。”

梦棠接受良好。从小到大，学校里有运动会、升旗、学生代表发言，都会把他推上去。因为他得好看。游|行示威打牌，或许差不多。

底层玩家对万岁爷知之甚少，从史莱姆人这里打听不什么消息。梦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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