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船一张嘴，胃里的东西全吐到桌上，酸臭刺鼻。船向前一趴，脸埋在呕吐中。

推推他的肩膀，没反应。

屠呈比了个大拇指：“隗弟，你是这个。”

隗维站起来，环视酒桌一圈，挑一个最瘦小的海盗，看起来还没成年。

手指在鼻底一探，还有气。隗维抓着他的肩膀一甩，让他仰面摔在地上，然后把他踢到桌底。

“你们船喝醉了，快扶他回房间休息，”隗维来到走廊，对外面守着的人说，“宴会厅都是呕吐，我们收拾完再走。”

已经是凌晨三多，海盗困得直打哈欠，探往宴会厅里一看，被酒气和酸臭气熏得五官皱成一团。

“辛苦你们了哈，那我们就先去睡了。”海盗说。

一群人扶着船、其它船员回卧室。他们也不知一共几个人来喝酒，遗落了桌底的年轻海盗。

等所有人都走了，房间外也没有人，隗维反锁上门，拿起一个抱枕递给梦棠：“盲者阁，您用这个抱枕，把他闷死。”

另一边，段颂把昏迷不醒的男孩拖了来。

梦棠抱着抱枕：“我……”

“当然是您，”隗维说，“不必担心，在观察过，他是个边缘人。明天就说他喝醉了，自己摔到海里了，谁也不会怀疑。”

他们已抓着梦棠的胳膊，将抱枕在小海盗脸上。

“使劲，使劲啊，学。”段颂促。

梦棠：“……”

段颂：“加油！再使劲！”

“闭嘴吧你。”

梦棠见证过多次死亡，或是间接、或是无意地杀死过几个人。但那些况，和现在都不一样。

他要么是两一抹黑，不会目睹命案现场。要么，是对方先对他表现杀意，他被迫反击。

主动杀人，还是第一次。

“赫仑，想想赫仑，”段颂在耳朵边念叨，“使劲。”

梦棠闭上，在抱枕上的胳膊绷直，向一压。

可是刚才在酒桌上，这个男孩知梦棠吃素，还把一盘摆在自己面前的凉拌什锦，换到梦棠前。

蓦地，男孩搐了一，手肘砰一声敲击地板。不知怎么回事，梦棠反而更加用力地住他。

他的肤还不算黑，很光。看起来，刚成为海盗不久。

未成年就来海盗，他父母还在么？他若生在可维持温饱的家，现在应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明天背着书包去中上课，憧憬着大学生活……

像是瞧梦棠心中所想，隗维轻声：“您不必可怜他，他穷苦，但不无辜。这世上，大分人品行低劣，青年纪，惦记的也是为非作歹，男女苟且。”

段颂附和：“就是，就是。你想想你中的那些混账男同学，扰课堂纪律的，校园霸凌的，造黄谣的，嚼的……他们是一类人。学，别对人有滤镜。坏人在哪儿都坏。”

一句句促，像咒语一样缠绕着梦棠的大脑，被住的人，又挣扎了两，梦棠受到抱枕传递来的阵阵温的颤动，那是他在拼命呼。

梦棠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

已经过去了4分钟。

5分钟人必死无疑。

“不行！”梦棠忽然松开胳膊，蹭地站了起来，“明天你们先走，我会想办法通过均衡天平的。”

隗维：“盲者阁，您——”

“我说的！”梦棠面无表地望着他，“我是你们的首领。”

隗维张了张嘴，再没吭声，垂的睫轻轻一颤。

小海盗急促地呼着，双手捂着咙，瞪着一双。

醉酒后的视野摇晃、重影，变成一团团不停闪烁的光斑，他什么都看不清，球徒劳地转动着。

忽然，他看到一抹寒光。

冷得令人浑打颤，像北方三九天里兜浇来的冰。

晃动的光斑凝固，那一瞬间，小海盗只看见一抹凝固的寒光。

那是隗维的目光。隗维站在他边，垂着，冷冷地看着他。

小海盗本能觉到杀意，挣扎得更剧烈，手撑着地，要站起来。

“他要掏抢！”隗维忽然大喝一声，扑过去捂住海盗的脸。屠呈和段颂立刻退到角落里保护梦棠。

海盗咳嗽一阵，竟推开隗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腰间的匕首，指着梦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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