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66条视频日志开始，诡异的事发生了。

第68条视频……第69条视频……第130条视频……

卜小的肤已惨白如纸，她瘦得厉害，双目无光，宛如行尸走。语气是戏谑自嘲式的轻快。

“我想死，自杀三次，失败了。”卜小面无表地说，“小苍兰孵化的那天晚上，药剂有问题。”

“这是在嘛？”段颂诧异。

“喂，你, 发什么呆呢？”段颂的手在梦棠前晃了晃。

犯罪证据，应该在藏在副本中。

“看什么了？”

视频结束。

作战服是一关节带有金属的衣, 穿着不舒服, 玩家只在第一天园报的时候穿过, 其他时间, 都穿自己的便服。

最后一条视频，卜小终于不在前画圈了，她沙哑着嗓开：“我决定尝试第13次自杀。虽然我知，那天晚上的化药剂有问题，而这个问题我还没找来。小苍兰还是个婴儿……但我的求死超越一切。希望我能自杀成功。”

趣。”

“她是幕后黑手，对吧！”段颂指着屏幕，“卜小亲说了，她要对钱昊和徐伟展开报复！u盘可不可以作为她的犯罪证据？”

“你幸运值-100？”梦棠的回话风不相及, 他又盯着自己袖看。

视频一条接着一条播放，过了足有两个小时，梦棠困得直，撑着神，睁圆了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想死”两个字，卜小说了上百遍。

“我很痛苦，一也不想活，怀疑是抑郁症。去看心理医生。医生问我，近期有没有遭遇重大打击。”

纤黑的睫在前一眨, 段颂神几秒钟，忽然回过神，用力摇摇：“别随时随地卖萌。”

前晃过针里的红沉淀。有一瞬间，梦棠忽然觉，所有的事都串连起来了。

卜小瘦得如同女鬼，面带微笑地坐在镜前，在两个锁骨中间，偏方一的位置，画了个圆，然后双手合十。

但死诞者的毕生追求，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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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第三条视频日志。

“莫名的悲痛让我彻夜难眠，但为了小苍兰，我会活去。”

“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视频日志。”

梦棠揪住袖的一块布片, 盯着看了半晌。正常来讲，他们在园区，要穿中州安防队的作战服。

此后的数十条视频，卜小在镜前同样的动作，若不是背景、衣、角度略有变化，梦棠会认为这是同一条视频。

死诞者，一死亡中诞生的扭曲生命。他们拥有无尽的寿命，死亡后即刻复活。

接来几条视频日志，卜小反复说着“很痛苦”“不想活”“为了小苍兰我要持”之类的话。她几次提到昙岭，梦棠猜测，昙岭是一个专门研究里世界、尤其是福灵的秘密机构。

“大概是吧。化药剂有问题。不应该呀，难实验失败了？”

梦棠：“……”只是眨了睛。

有死诞者血脉的生命，也会爆发烈的求死。

梦棠沉默片刻：“神失常？”

对着黑漆漆的屏幕，梦棠沉思良久，喃喃自语：“自杀12次不成功，求死超越一切……”

但这枚u盘，是现实中的卜小，通过窄门扔过来的。和玩家一样，是个“外来者”。

第67条视频。

梦棠缓慢地转过珠, 迷迷糊糊地发一个单音：“嗯？”

段颂笑了：“公主裙穿习惯了，不喜朴素的亚麻衣服？等我去了, 给学包一整间婚纱店，让你穿个够。”

梦棠支着：“先别急着兴。u盘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犯罪证据。”

“我说，没有吧，只不过失去工作老公是男同孩产自己受了重伤差死而已。”卜小笑了一，“医生说，那你这不是抑郁症，你是真的惨。”

这条视频很短，卜小之说了一句话：“我决定对他们展开报复。钱昊、徐伟，你们一个都别想好好活。”

第四条视频日志，隔了整整三个月。卜小瘦得形销骨立，很接近他们在窄门中看到的样。

第65条视频。

梦棠还以为卡带了，因为卜小保持着和上一条视频完全相同的微笑，了完全相同的动作。画了个圆，双手合十，视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