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颂离开后, 隗维的肩膀陡然松垮来，他在椅里，掐着晴明, 半晌后才开：

“你过生日，没邀请我。我悄悄混去，然后你指着我问，他是谁。”段颂一笑，两颗尖利的犬齿闪着寒光。

提及往事，段颂颇有些咬牙切齿：“我每天开车40分钟，再到你租住的公寓楼等20分钟，给你送书，持了三个多月。”

“如果不能，最后两天，我会砍隗维的，提着去见尹明乌。”

他笑着拍了拍梦棠的肩膀，说了一句：“各位，别张。”

但可惜，梦棠是个瞎，别说变成竖瞳，睛里多个万筒，梦棠也受不到威压。

红竖瞳让段颂看起来像冷血动，更加森恐怖。

“不，”段颂一副“我就知”的冷笑，“我学表演，就读于中州影视学院，听说术学院有个可以靠脸，但偏偏要靠才华的梦棠，慕名前去拜访。”

梦棠：……画真多。

很有耐心，这是温和。生啖血，这是凶残。

和后的秃鹫一样，会等在垂死挣扎的人旁，盯着他们，咽最后一气。

梦棠笑容灿烂：“是的！画系学弟。”

隗维狐疑地盯着他。

，该不会指一米六，臂展超过五米的秃鹫吧？不会吧不会吧？

梦棠应付这件事有经验，尽他脑海中没留“段颂”这两个字相关的任何东西，他还是装作恍然大悟：“哦，我记得你！你是中州艺术学院那个……”

“我是杀手。经常杀人的都知，杀人容易抛尸难。不如就让小啾吃掉，省去理犯罪现场的麻烦。所以，我经常带着她。”

隗维忍不去了：“尹明乌给你的任务，是杀在，还是杀盲者。”

段颂：“画系。”

学，学？

“您倒是兢兢业业，” 段颂饶有兴致地打量隗维一遍，“结果呢？人事总，您的努力，换来了一封解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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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颂超过一米九，俯，正好和梦棠平视。他本是金发碧，凑近时，睛倏地变成暗红竖瞳，黑的一线向两侧裂开。

“这样吧，学，我们一个游戏。”段颂欣然提议，“那三个多月的经历，让我痛彻心扉，我想要一补偿。”

赫仑和白介像两只狐獴，引颈而望，吃瓜的甚至盖过了警惕。

装不去了，梦棠恢复冷漠脸：“有人给我写过一千封书，你不够勤奋。再接再厉。”

但隗维此刻一定很想杀人。

短暂的冷场后，段颂低低笑声，他的眸恢复为湛蓝，像晴空一湾海似的温柔。

陈述完毕，段颂的笑容堪称完：“怎样？”

段颂恍若未觉，优雅地坐在小板凳上，腰背笔直，表理优秀，好像有多个机位正怼着他脸拍。

梦棠笑呵呵：“不用担心呀, 真打起来，说不定谁输谁赢呢。”

“盲者阁, 在的命, 掌握在这13天里、您老手上了。”

“段颂留13天时间, 各位可否想过为什么？”隗维半睁着, 盯着地板, “黑鸥杀手签订的卖契，与寻常契约不同。他们签的，是【荣光加·死士】”

能拖一阵是一阵，梦棠也微笑：“成。”

“看来你不相信。”段颂偏过，亚麻金的一个发卷跟着颤了颤， “我又不是工作狂，给了我工作，我就要么？”

隗维：“……”

“副本中的前13天，我不动手。学，你尽己所能，施展人格魅力，或是让我五投地，或是让我疯狂迷恋，而成为你的追随者，破除黑鸥中的卖契。这样的话，我自然会放过隗维。”

“我不想在黑鸥了，但我们杀手签订的卖契，格外牢固。无法通过外力破坏，唯一能释放我信仰的方式，就是让我找到一个新的信仰。”

“哦，现在不该叫您总。您都被排挤黑鸥了。”

杀人哪有诛心痛快，这句话一说来，段颂想不想杀人，说不准。

段颂走近，他混血的立五官极冲击力，凶戾有余，亲切不足。看清他的睛时，会发现，段颂和风细雨的外表，隐藏着惊涛骇浪。

“杀你，”段颂直言不讳，“但是嘛，我现在还不想杀人。”

段颂盯着他，许久得不到反应，蓦地一笑：“学，好歹我给你写过一百封书呢，你一都不记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