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速度比上楼梯更快。

梦棠走在最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分贝说：“我觉得伐木工是真死了，你觉得呢？”

但在楼梯拐角平台，像有一面空气墙似的，4号住撞上去，自动消失了。

这是游戏，还是另一重现实？

梦棠却不认为是鬼打墙，只有第一次到2层时，他闻到了血腥味。后来的两次都没有闻到。说明即楼层标注为“2”，2层与2层之间也有不同。而不同之，没有被发现。

药剂师听完，连连鼓掌：“你真的是第一次副本么？脑冷静，条理清晰。佩服佩服。”

梦棠摇叹息：“穿越过来时，周围的都会一起带过来，那么，穿越的一定是我们现实中的啊。死去的，也是现实中的啊。”

他尚能冷静分析，其他人，显然没有这份从容，有的啜泣，有的翻着死鱼瞪天板。

“你为什么说，游戏里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药剂师问。

凝重的气氛被梦棠轻飘飘搅碎，玩家觉自己又能呼了。但他们再次看到伐木工面目全非的尸，细节之真实，已超想象力能描摹和渲染的边界，一个念浮脑海。

“第1层，第2层。第1层，第2层。不断循环。难是鬼打墙？”赫仑的声音满是绝望。那个笔直锋利的数字“1”，像尖刀一样在心。

有惊无险，赫仑舒一气，把梦棠放，“哥你疯了吧，还跟他问好？”

开锁和关门的声音。4号房间“住”走来了。

只有药剂师状态还不错，他翻一个草稿本，写写画画：“从第一层往上走一层，都是第二层。但从第一层往走，都是第一层。上楼和楼的发机制不同……我们再去第2层居民楼看看。”

他上满密密麻麻的注，针从刺，在从面颊、腔、和脖中刺。血迹蜿蜒，蛛网似的连在一起，暴突的球格外醒目。

药剂师：“大家先休息一，检查自己的基础状态。神值过低的话，找我要补剂。”

非常真的全息游戏而已。

众人低着，不敢看胖哥尸，也不愿意看酒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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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棠走在最前面，迎面和4号房住撞了个满怀。

力量，才让我失手打死伐木工的！”

梦棠一笑，密簇的睫就弯成了月牙：“你说什么呢。这是新人本啊，我当然是第一次副本。”

玩家不愿意和伐木工的尸接，他们又上了一层楼。

“快跑啊啊啊！”赫仑发汽笛似的尖叫，“他要用注扎你啊！”

药剂师推了推镜：“我说不清伐木工是真死还是假死。”

【000盲者基础状态】

逃跑时，赫仑也顾不上细想，连带爬地了楼梯。回一看， 4号房住举着注，一路猛追。

“就算看不清，也该受得到神威压吧？我现在看东西都重影。”赫仑哐哐捶着自己。

“我对我的力量有预估！”酒鬼女转了一圈，对每个人喊，“酒鬼的属是在短时间获得极战斗力，我本来是留了力，药剂师好心办坏事，才让我打死了他，你们都听到了吧！”

咔哒、砰。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只是一场游戏。

“当然。”药剂师也笑。

一秒，梦棠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双脚离地，一路狂奔。

他们又往上爬了一层。推开门，数字2的标识已不再让他们喜悦。玩家们麻木地观察着走廊。

系统面板中，有玩家的基础状态栏。

梦棠抱歉一笑：“我看不清嘛。”

再往上走一层。

从第1层上楼，来到第2层。

又变成第1层。

梦棠拍拍兔：“好啦，镇定一。游戏里死一，很正常嘛。不能因为黑塔世界真，就把它当现实。”

她哇哇大喊，把小兔吵醒了。兔往怀里拱了拱，缩成一团。

“早上好！或许，晚上好？”梦棠抱歉地退后了几步，“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换了一新帽？”

“但若让他们知，伐木工真死了。酒鬼会被指摘，你会被埋怨，恐慌绪蔓延。百害而无一利。不如骗一骗他们，稳定他们的绪。先通关，其他的再说。”

游戏中的死亡，又不代表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