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依依不舍望着他的背影，倏忽反应过来。

刚刚那是……求婚吗？

天元殿前，沈玉衡越过阻拦他的童，推开殿的屏风。

见到他，殿榻上的萧善神错愕，显然是本没有料到沈玉衡会活着回来。

大殿寂静极了，沈玉衡沉沉盯着他，一言不发。

萧善脸上的错愕转为铁青，他又很快调整过来，一脸担忧地，“玉衡，你回来了！”

沈玉衡没有回应，萧善的脸更加难看几分。

“你想问，那火焰丹为什么会令你失去法力？”

萧善努力地解释着，“等你走后我才知，原来火焰丹的功效会让服用者失去法力，对不起玉衡，是我害了你，我纵使罪该万死，你也该说两句话吧？”

沈玉衡默然看着他，淡声，“这里没有别人。”

“什么？”萧善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必装了。”沈玉衡自腰间剑来，“劳你相助，我现在已经飞升，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听到他已经飞升，萧善脸僵起来，“你飞升了。”

他从未修过，自然看不沈玉衡的修为。

萧善面容扭曲了瞬，嘴微微颤抖着，“我是不是还得先祝贺你飞升？”

“为什么要这么？”

沈玉衡开门见山地问，他一刻也等不了，现在就要知答案。

“沈玉衡，你当真蠢得透，竟真的会听从我的话去送死，”萧善低笑着，“你以为你如此看重义，就能让我回心转意，悬崖勒？”

“我不是看重义，我只是遵守诺言。”沈玉衡静静看着他，“先宗主的教导，一生不敢忘。”

萧善敛起笑意，淡淡，“谁会在意什么诺言，你这人真是无趣极了。”

“我想要答案，我想知，你究竟为什么如此？”沈玉衡唯独想不通这一，他认识的萧善，从来不是一个心狠手辣薄寡义的人。

宗门上众多弟无一不是这样认为，从他到玄卿唐安，还有数不胜数的弟，都曾受过萧善的照拂，把萧善当成恩人看待。

萧善淡然望着他，只是轻轻笑了声，“换是你，你也会走上这条路，区别在于你比我命好。”

他缓慢走向沈玉衡，目光一寸不移地盯着那双睛，“你的命多好啊，沈玉衡，你有睁睁看着至亲至的人死在前么？你有过彷徨无助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么？”

“你父亲。”

不等他说完，沈玉衡沉声。

“我父亲？”萧善像是很艰难地从记忆里找寻这个人的模样般，低声，“哦，你是说我那个偏心外人的爹啊，他的死，是他活该啊。”

沈玉衡心骤然一窒，难以置信地听着他的话，只觉前人陌生得可怕。

萧善中怎可能会说这话来？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装一副虚假意的作态了，你费尽周折飞升回来，不就是为了杀我？”萧善轻嗤了声，懒散地靠在了卧榻上，低低，“杀了我，你就可以成为新的宗主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沈玉衡僵地立在原地，好像还没有离开那漫天风雪的离恨山般，浑冷得发颤。

他从没想过要什么宗主之位，自萧不吝将他带回山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发誓一生都是元禄宗的弟。

良久，他轻声问，

“先宗主，是你杀的么？”

萧善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沉沉笑起来，“我哪有那个本事杀他？是他自己自不量力，一大把年纪还非要去救那些废弟，被真君一刀死了，尸还是我去收的。”

沈玉衡闭了闭，“所以，你就是那个把修引山门的卧底。”

“是。”萧善毫不犹豫承认来，丝毫没有半分惭愧，“你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

沈玉衡活着回来，真君给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也并没有那么想活去，一直以来，不过是靠着那对沈玉衡的恨支撑来而已。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他又有什么话好说？

他一死，元禄宗必定动不已，也算是他最后能帮到真君的办法了。

沈玉衡自腰间缓慢剑，眸光落在剑上，倏忽想起多年前的某一天。

萧不吝从南海专门带回来两把名剑，一把给了他，另一把给了萧善。

那时萧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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