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玄卿冷笑了声，一寸寸扯开他的手，“这不是还有你在？你先前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留在五灵城五日便会帮我完成任务，现在正是你手的时机。明日太山前把白善的分找来杀掉，否则我和芽芽明天就走。”

楚思佞：……

记得倒真清楚。

他叹了气，起走到玄卿边，把人带到椅上坐，温声劝哄，“两件事我都可以，夫人只消给我一好便是。”

“别叫，谁是你夫人？”

楚思佞抿不再声，显然是有些不大兴。

玄卿盯他半晌，掐了掐额角，只得低声，“你先说，要什么好？”

太过分的话他可不，万一楚思佞又要跟他成亲怎么办？

闻言，楚思佞立刻凑上前来，轻声，“告诉芽芽，他是我的孩。”

玄卿眉宇蹙，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芽芽要是知他爹是楚思佞还得了？

平日里他总说楚思佞坏话，在芽芽里，楚思佞这个名字跟世间传闻里无恶不作的大没什么区别，芽芽知自己是楚思佞的孩会伤心的。

更何况，他不想再让芽芽与楚思佞有任何牵扯。

楚思佞一日没有得到龙珠飞升，他心里的石便一日无法落地。

“为什么？”楚思佞面沉，俯来，万分不解地望着玄卿，“只是告诉他我是他的生父，如此微不足的要求你也不愿？”

玄卿避开他的睛，淡淡，“原因你自己清楚，我不想再提。”一提就吵架，不如不提。

楚思佞形微僵，忽地伸手扳过玄卿的脸，咬牙关，沉声，“五年时间，难还不够证明？”

整整五年，他一次没有靠近过玄卿和孩，甚至连埋伏在元禄宗的探也撤走，一切只为让玄卿知，他已经不想要那颗龙珠了，更不会伤害他们的孩。

“证明？”玄卿困惑地抬，伸手轻在他的心，低低，“这算什么证明，倘若这五年又是你费尽心力演的一场戏呢？”

楚思佞倏地沉默来，半晌，嗤笑了声，“我分明可以直接把孩抢走杀掉，却宁肯耗时五年去演一戏？”

玄卿神微顿，他想说楚思佞没有什么事是不来的，有可能是既想要他留在边，又想要芽芽的龙珠，可这样的话说，恐怕楚思佞会直接跟他翻脸吧。

于是他闭上嘴，不再多言，反正楚思佞生一会气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既然你一直怀疑我，那好。”

玄卿好奇地抬看他，却见楚思佞沉着脸，上涌现源源不断的白雾。

“我把龙珠给你。”

玄卿愣了愣，尚未反应过来时，前便被厚到不见五指的白雾所覆盖，雾气掺着刺骨的寒气，仿佛风雪大作的雪山天穹之间，周遭的一切全被寒风搅了个粉碎。

半晌，他努力在狂风中睁开，隐约在白雾中看到一只破房屋的大白龙，赤红如血的龙瞳透过重重雾气，沉沉盯着他，直将人看得骨悚然。

白龙缓缓张开，寒冷冰息瞬间溢满整座曼陀楼，片刻，八颗龙珠被倾数吐。

玄卿呆滞地看着那几乎望不见尾的龙，心尖颤了颤——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吧。

他和沈玉衡在预知梦里怎么打过的拥有九颗龙珠的白龙楚思佞？

他居然有这么？

龙族世所罕见，估计又因为九颗龙珠可以飞升的缘故，被杀得更加屈指可数。

玄卿一辈也没见过真的龙。

虽然早知楚思佞是半妖半，可当真亲见到这条龙后还是难免心惊。

他怔愣的时间，楚思佞已经变回人型，手心里的八颗龙珠飘在半空，直勾勾地盯着玄卿，将那八颗龙珠递来，“连同我自己的，全给你。”

话音落，玄卿这才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前白雾渐渐散去，他垂眸看向楚思佞手心那散发着寒气的晶莹剔透的雪白龙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说什么好。

八、八颗龙珠，就这么给他了？这东西再凑够一颗可就飞升了！

玄卿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八颗龙珠，搁在掌心仔细看了一会，忽地又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龙珠离，你还能活？”

楚思佞上冷气未散，睛没有从玄卿脸上离开过半寸，淡声答他，“死不了，只要你别离我太远。”

玄卿：……

这是把家命全都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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