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丹药握在手心，脑海里倏忽回响起楚思佞的话语。

沈玉衡一直都是这样被很多人喜的，他是真正的天之骄。

像他这样普通的人，如若不是因为女娲之泪与沈玉衡有了牵连，恐怕沈玉衡的目光一生都不会落在他上。

沈玉衡真的是因为喜他才和他在一起，还是为给咬咬负责才跟他在一起？

小弟走了，谢忱的心却酸酸的。

他呆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漫天的落日余晖，一人影隐约从山阶尽走来，上雪衣被霞光染透。

剑悬在腰间凛冽生辉，清贵冷然的面容一便知对方份斐然，无论何时，沈玉衡就像天上月，不染丝毫尘埃。

和他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

“怎么坐在这？”

沈玉衡抱着咬咬，有些困惑地看他，“天气还没有那么和，去。”

谢忱终于回过神来，抬看向沈玉衡，把手心的小药瓶递去。

“给我？”沈玉衡低低笑了声，“从李老那里讨来送我的？”

谢忱摇了摇，小声，“不是我，是一个小弟送的上品清神丹，她说她叫……”

他还没说完，沈玉衡便将那小药瓶回给他，淡声，“次她再来，你还给她。”

“为什么？”谢忱怔愣了瞬。

“我已有妻儿，哪里能收授她如此贵重的礼。”沈玉衡抬手了他的脑袋，抱着咬咬殿，“倘若不能对这份谊负责，便不可收她的心意。”

无论是任何，他向来都是这样的。

如果不能保护宗门的师兄弟，那他不会收别人送来谢的礼。

同样，如果不喜对方，那便不能接受这份心意。

谢忱安静地听着，忽然问，“如果你虽然不愿，却不得不负责呢？”

闻言，沈玉衡脚微顿，偏看他，“不愿自然也只能负责了。”

就像玄卿，虽然他并不那么喜此人，可依旧有着要保护玄卿的责任，这是他为师兄必须要的事。

听完他的话，谢忱攥了衣角，良久，又缓慢松开。

原来是这样啊，他早就说嘛。

他哪里有那么幸运会被主角喜上呢，区区一个路人角。只是因为主角天然就心地善良又有担当，所以才会对他说那些话，什么喜不喜的，都是他想多了。

如果没有咬咬，今天送不小药瓶的人，是他。

“对了，”沈玉衡没有察觉谢忱的不对，把怀里的咬咬搁在榻上，回看向谢忱，斟酌了词句，低声，“阵法修复好了，我原本以为要多几日，没想到今日便完成了，明天你有空么，可否……”跟他回沈家。

谢忱走殿里，把咬咬抱走，低垂着睛飞快开，“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空，我打算今晚回树屋住，三个人挤在一起也确实不方便，我走了，你不用送啦。”

沈玉衡底骤凝，在谢忱与他肩而过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拦在前，“阿忱？”

“怎么了？”谢忱抬起，底一片清明，“桌上放着小弟们给我的谢礼，你记得要吃。”

沈玉衡只觉得他有说不上来的奇怪，可偏又说不是哪里奇怪。

“在这里住不好么？”沈玉衡缓慢靠近他，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脸，却被谢忱意识躲过，他动作僵在半空，颇为困惑地问，“到底怎么了？”

谢忱抿了抿，低声，“我就是觉得这里太闷了，想回我的小树屋住，而且……”

“阿忱，要说实话，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便永远不会清楚你在想什么。”

冰冷的声音令谢忱打了个寒颤。

沈玉衡将他拉回座位上，往他手心又了块柿饼，“冷静半刻钟，你边吃边想，想清楚之后开，如何？”

他了两睛，咬了柿饼，努力控制想哭的冲动，还是没忍住红了眶。

谢忱小声问，“沈玉衡，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见他肯开，沈玉衡面稍松，低声，“是。”

“那我值得你喜吗？”

沈玉衡虽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认真回答，“当然值得。”

“真的么？”谢忱哽咽着，“你是不是因为咬咬已经生来，想对我负责才说我值得？”

沈玉衡：……？

“我知我不上你，那么多人喜你，如果没有咬咬，你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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