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的话一直在他的脑袋里回响， 好像什么恶低语般念叨个不停。

再往前走，便是去往的必经之路无月城了。

他本就是修，去域跟回老家一样，有什么不可以？

这是他唯一能的选择，沈玉衡的条件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为他着想。

话音落，沈玉衡端着茶盏的手忽地一颤，目光缓缓看向窗外，“不会有那事。”

沈玉衡早说过他去过妖界很多次，也询问了李老这样的名医， 皆找不可以打掉孩的办法，如果这次去域还找不解决办法， 他除了生这个孩以外还能如何呢？

亏他连这话都说得，谢忱服气了，“当然是因为……我善，行了吧！”

沈玉衡瞥了谢忱一，“救，为何不救？”

谢忱认真的听着，，“然后呢？”

他话还没说完，沈玉衡笑了声。

谢忱：“……”

谢忱没想到他还在笑，彻底对修复他们的关系绝望了，“你真的不愿意去救他吗，难要让玄卿一辈在和楚思佞在一起？”

谢忱偏去看他，严肃开，“你别自欺欺人了，绝对有那事。”

呸！

穿过蒙着重重瘴雾杂草横生的荒原， 前方依稀得见城池的影。

前面还拉拉说了人家玄卿那么多不是，现在居然又一一个我是玄卿的师兄了。

他的条件，谢忱自然是答应了。

“当然可以！”谢忱笑盈盈地答应来，抓着他就要走，却见沈玉衡仍立在原地。

思及此，谢忱冷不丁地心咯噔一声，他想起一件事来，“等一，如果玄卿真的成了楚思佞的新娘，那楚思佞定会让玄卿生孩，可如果玄卿像我一样怀上孩……不就没有法力了吗？！”

怪不得玄卿一直没回来！

沈玉衡敛眸看他，那张一便能看是修的脸，笑起来竟像他的向一般温净，畔还嵌着两枚浅浅的梨涡，只是看上一，心便好像跟着了去。

沈玉衡默了默，松开了谢忱的手腕，“最好没有别的原因。”

他本想说玄卿是沈玉衡的师弟，又不是他的，可又怕这话说去沈玉衡不愿意去了，只得咬了咬牙，“好，你说吧。”

沈玉衡轻抿了，低声，“你跟我一起去。”

谢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他从记事起就跟着前辈在各个小世界里穿梭， 他是每个世界的路人甲， 是最不起最微不足的存在， 是每个主角人生里的过客，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羁绊。

天大的喜事，害人者终遭天谴，他庆祝还来不及有什么好愧疚。

谢忱还以为他要开什么骇人听闻的条件，没想到只是这样小小的要求。

这就是条件。

谢忱跟在沈玉衡后，低垂着脑袋， 睛盯着自己的鞋尖神发呆。

沈玉衡藏在袖的指尖微微蜷起，声音却淡，“若找不到，你便把孩生，我会负责到底。”

见他不看自己，谢忱叹了气，追问，“是愧疚了吗，要是愧疚的话，咱们现在去域……”

“有别的原因又怎样？”谢忱了自己的手腕，没好气地，“你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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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又看他一，轻声，“若找到解法固然好，若找不到……”

谢忱仍定定地看着他，模样乖巧地等待他的后话，“说啊？”

——原来那天宗主说他有个朋友也怀了孩，指的是这位朋友。

只是……他没有好心理准备。

他缓缓起，将剑握在手心，“但是有条件，你要答应。”

“我没有说完，”沈玉衡从他畔的笑容错开视线，低声，“此行前去不仅为了救玄卿，还为找女娲之泪的解法，如果世上真有解除女娲之泪效果的办法，兴许只在楚思佞手中。”

闻言，沈玉衡掀了掀，淡淡，“我是玄卿的师兄，你若对他有什么歹意，我自然得着。”

地，“是，我现在是以玄卿师兄的份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救玄卿？”

谢忱一次发现沈玉衡居然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真要是那么宝贝自己的师弟，那怎么还不去救玄卿，玄卿都成了大的新娘了，在大手底不知遭了多少罪，以楚思佞的格，玄卿这会估计都……

沈玉衡没说话，只是稍稍撇开脸，避开了谢忱正气凛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