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面稍顿，难得困惑，“只要一滴？”

“不然呢？”李老抚须笑，“老夫都说了只要一血。”

沈玉衡和谢忱都沉默来。

方才李老那凝重的神，谢忱还以为要从他脖上放血呢。

他越想越脸，看向手臂上那条小小的伤，比猫抓的伤痕都浅，过一会自己都愈合了，他居然吓成那样。

元禄宗的人真是讨厌，个个都吓唬人。

谢忱了把汗，抹袖，刚打算打回府，倏忽又听那李老惊呼了声，“不好！”

心尖都跟着颤了一瞬，谢忱回看去，只见榻上的少年竟然开始呕血，大片大片的鲜血将被褥染透，看得他心惊，连呼都忘却了。

怎么会吐这么多血？

李老急得满大汗，像是想到什么般，猛地一拍脑门，“坏了，定是血引不够！”

闻言，沈玉衡还没开，便听后一焦急的声音响起。

“那赶再取一些我的血啊。”谢忱扒拉开袖横在李老面前，促，“快拿刀来！”

李老微愣片刻，犹豫着，“这回恐怕要很多血才够，你不是……”

“这时候还说这些废话嘛，他吐那么多血上就快死了！”谢忱脆自己抓起刀来，在小臂上划开一的伤，忍住疼痛咬牙，“大夫，快去备药！”

他不了那么多，没看见也就算了，既然他看见了，总不能睁睁让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面前吐血吐死吧！

李老不敢耽搁，立刻转去备药。

谢忱随手抓起张帕捂在了沈徽的嘴上，努力接住那涌不停的鲜血，一边轻抚着沈徽的后背，一边像哄孩般低声安，“持持，药很快就来了，千万持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

半炷香后，沈徽终于不再吐血，呼也逐渐趋于稳定。

谢忱一直守在沈徽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般，细心地帮沈徽轻轻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温柔，“好孩好孩，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而在他后，沈玉衡怔怔地凝望着谢忱瘦小的背影，刀划过的肌肤开绽，可见骨，血蜿蜒在他白皙小臂上格外惨不忍睹，脊背也因疼痛而微微发着颤。

分明他最怕痛，胆小怕事，又不聪明，受小伤就会红着眶掉泪，可为了救一个陌生弟，对自己手比李老还要狠重。

他呼微滞，忽地挪开，指尖轻抵在心。

李老望他一，转对周围凑闹的弟们，“都回去练剑吧，躲在这偷懒当心挨罚。”

弟们赶散去，药仙殿徒剩沈玉衡和李老，还有缩在角落凳上观察伤的谢忱。

“别担心，修养修养几日，徽儿很快就好起来了。”李老坐在沈玉衡边，带着些许笑意调侃，“玉衡，从哪捡回来这么个哭包，老夫还从没见过胆这么小的修。”

沈玉衡从沈徽上挪开目光，淡声，“本来就胆小，老还险些吓破了他的胆。”

李老忍不住又笑起来，从怀中取只药瓶扔给他，“老夫可没故意吓他，拿刀创药给他吧，今日若没有这个修，恐怕徽儿……”

他话戛然而止，即便不说完，沈玉衡也清楚他的未尽之言。

沈徽的确差一就踏了鬼门关，母亲临死前要他好好照看这唯一的弟弟，可他却没能保护好沈徽，没有谢忱的帮忙，沈徽一定会死在他前。

“别太过自责，你这孩就这不好，不关你的事也要揽在自己上。”李老叹了气，悠悠，“有福之人天自佑之，徽儿有自己的路走，有自己的福气在，你护不了他一辈，让他自己成吧。”

沈玉衡微微颔首，低声，“老教训得是。”

角落里，谢忱还在琢磨他的血为什么能救人，沈玉衡又不知他的血型，为什么偏要用他的血呢？

难他是什么先天灵药圣，血可以治百病？

琢磨半晌，前突然现一只药瓶。

谢忱循着药瓶的主人抬看去，对上沈玉衡平静的视线。

他抿了抿，伸手接过，拧开把药膏细细涂在自己的手臂上，药膏微凉，稍许缓解了疼痛。

“你想要什么？”沈玉衡声音很轻。

谢忱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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